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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妧这才回过神，忙掩好门，走到火盆前，笑道：“看麻雀啄食呢，先前淘米挑出来的坏米粒，两只麻雀在争抢。”

    楚昕是个孩子脾气，定然会生她的气。

    正神思不属地想着，听到关氏喊道：“也不穿大袄子，站在门口干什么呢？”

    关氏守着他照看两天，杨怀宣还没好，杨婵也倒下了，小脸烧得通红，再接着吉庆又生病。

    将作司的人用了两天盖好库房， 粉刷了白灰，东西两边墙各做了一个顶天立地的木架子，又在后院简单地垒了个柴屋， 免得落雨淋湿柴火。

    岂知前一晚落了雪，雪不大，落地即化，及至天明，地面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咯吱作响，既湿又滑。

    杨妧垂眸，看着墙脚两只麻雀发呆。

    刘嫂子照顾孩子，灶头上有点忙不过来，清娘就到厨房帮忙，杨妧也会挑着杨婵爱吃的东西给她单独做。

    临近月底， 杨妧买十斤牛肉和十斤猪肉，跟刘嫂子做成肉粒，摊在席子上风干两天， 用罐子盛起来，两罐留在家里吃，两罐打算带到护国寺给圆真。

    等到三个孩子终于好起来，关氏却累倒了，躺在床上蔫蔫的。

    杨妧心头颤了颤，很快压下那种异样的情绪，笑道：“辛苦你了，快回去把衣裳换了，免得受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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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妧没生病，杨怀宣却病了。

    杨妧又道：“以后也别再说‘对不起’之类的话，姐年岁长，理应照看你。莫不是你仍旧把姐当外人？”

    上次家里宴客，顾常宝都穿夹棉袍子了，楚昕仍穿一件单衫，今天都是落雪的天气，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多加一件？

    杨家一片兵荒马乱。

    说着话，只觉得鼻孔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杨妧笑道：“不怪你，生病哪能由得自己做主？不过以后别晚睡早起，其一，学问是长久的工夫，并非一日蹴成；其二，你现在正长身体，如果身体不好怎能捱得过一场接一场考试？何况以后若是外放为官，每天处理不完的公事，没有好身体怎么能行？”

    第84章 做客

    杨妧劝他：“你才好利索，回屋多休息，别再生病了。”

    杨妧霍然想起楚昕。

    关氏把火盆、木炭等杂物搬进库房地上，晒干的长豆角、腌好的萝卜皮则盛在罐子里摆上架子。

    吃饭时，杨妧看着不对劲儿，问道：“阿宣热吗，脸这么红？”伸手摸了下他额头，烫得灼人。

    她自觉不好，忙捅开茶炉的火，酽酽地煮了一碗姜糖水，一口气喝完，这才抵住了浑身的冷意。

    杨婵和杨怀宣两人一趟趟地搬， 忙得不可开交。

    这几天，杨怀宣终于脱去拘谨， 杨妧问他想吃什么饭的时候， 会回答“米饭”或者“汤面”，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说“都行。”

    他早晨醒得早，披着衣裳起来读书，又舍不得点火盆，结果冻得头昏脑热，可他偏偏忍着不肯说。

    青剑揖了下，转身离开。

    杨怀宣泪眼婆娑地摇摇头。

    杨怀宣低声回答：“是。”

    关氏看着三个孩子打心眼里欢喜， 烧了开水冲几碗炒面， 挖一勺糖， 热乎乎的炒面下肚，从头到脚都是暖的。

    秦老夫人默一默，应了……

    杨妧在厅堂点了火盆， 晚饭后， 一家人围在八仙桌旁， 杨怀宣看书写字， 杨婵玩七巧板， 杨妧则做针线。

    团团也跟着上蹿下跳。

    杨怀宣下课回来便在床前端茶倒水。

    今天是冬月十二，楚昕的生日已经过了三天，而她应允的酥饼并没有做。

    杨怀宣换上厚棉袄，整个人圆鼓鼓的，平白多了几分可爱。

    念秋和忆秋轮班守着煎药，青剑不是在请郎中的路上，就是在到药铺抓药的路上。

    他知道她打算去护国寺，所以在等她？

    这么冷的天气，楚昕到护国寺却不进去，而是在门口等。

    当下就让青剑去请郎中。

    杨妧懊恼不已。

    青剑买回一车萝卜白菜，去掉烂叶子晾半天， 开始往地窖里摆。

    下过一场雪粒子之后，真正是入了冬。

    青剑主动请缨，把两罐肉粒和一包窝丝糖送到了护国寺。

    杨怀宣低着头，手指下意识地揉搓着袍边，“姐，对不起，是我连累娘和姐辛苦。”

    他辰初出门，巳正方回，额头沁出一片热汗，鬓发也湿漉漉的，“回姑娘，东西已经送到了。”顿一顿，“在护国寺门口遇到了楚世子，他说给圆真送弹弓，我们一起进去的。”

    隔天庄嬷嬷亲自来送帖子，说秦老夫人冬月二十的生辰，请杨家过府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