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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妧一时想不起来，笑问：“什么话？”

    一排六个，站了三排，共十八人。

    最后剩下八人，分成两排站在院子当间。

    “好，表哥早点回吧，晚了怕赶上宵禁。”

    楚昕心头泛酸。

    他求一个来生难道不成吗？

    楚昕启唇笑了， 眸光闪亮， “我等你长大。”步履轻松地走出二门。

    杨家可好，竟然是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挑人。

    面前的这位少年就极好，至少生得漂亮，看身形站姿像是练过功夫，只不知功夫如何。

    他轻叹一声，仍强作大度地说：“留下也好，有青剑在，就不怕宵小之徒前来找事……明天你娘来，我跟你说话就不方便了。我还能来找你吗？”

    临川瞧见人牙子眼中的诧异，喝一声，“我们家就是姑娘做主，你识相点，要是敢耍什么花招，小爷把你皮揭了。”

    楚昕明白她的意思，抿抿唇，“那我走了， 明天一早约了隆源行掌柜议事， 下午要去漆器铺子。”

    杨妧是要嫁人的，会喜欢上别人，所以何文隽说不舍得杨妧为难。

    “嗯，”杨妧没打算隐瞒，“青剑是何公子的侍卫，之前含光见过。清娘懂医，原本是照顾公子起居的，他们跟在公子身边好多年，就像家人一样。我想留下他们，也会像对待家人一样待他们。”

    可看到这副情形，清娘忽然就明白了何文隽的意思。

    杨妧从没说过待他像待家人一般，可待何文隽的人就这般亲近。

    人牙子偷偷瞟杨妧一眼，先将丫头们叫了进来。

    杨妧先剔出几个鞋面邋遢，指甲缝不干净的，又打量一番，剔出两个面相愚笨，看起来脑筋不太灵光的。

    她是答应这两年不会定亲， 却没说要他等着。

    只是再不可能想现在这样随意地聊天。

    楚昕不动声色地侧转了身子，温声道：“听承影说，济南府来人寻你，是何公子身边的人？”

    楚昕“嗯”一声，转身走出几步，又回转来， “杨妧， 你别忘记答应我的话。”

    何文隽教导杨妧三年，对她用情极深，原本他不至于这么快故去，总能熬过这个冬天，可杨妧离开，他也了无生意。

    仰头望着天上明月， 静静地站了片刻， 这才回屋。

    清娘走过来，俯在杨妧耳边道：“左边头一个像是元气不足，右边倒数第二个也别要，不像个姑娘家。”

    第77章 管家

    届时，身边会有关氏守着， 也会有丫鬟跟着伺候。

    杨妧恍然明白清娘说的“不像姑娘”是什么意思了。

    清娘正想着，就见楚昕戒备起身形，飞快地往这边瞥来，她倏地后退，躲开了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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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气不足意味着体弱多病，自然不适合当差，可是不像个姑娘家……杨妧抬眸望去，见右边那位约莫十五六岁，肌肤很白净，颇有几分楚楚动人之色。

    楚昕直直地盯着她眼眸， “你应允我及笄前不会定亲， 不许反悔。”

    杨妧轻叹一声。

    临川道：“别啰嗦，赶紧把人带进来。”

    隔天，临川带了人牙子过来。

    “嗯！”杨妧重重点头， “我不反悔。”

    瞧着院子正中梳着双环髻的杨妧，吃了一惊。

    看着都还本分，并没有长相狐媚，眼珠子乱转的。

    “不敢，不敢，”人牙子忙道：“今儿带的这些都是正经来路的，绝不会给姑娘惹麻烦。”

    她做这行生意， 经常出入富贵人家，可大都是夫人太太出面挑人，有时候也会嘱咐体面的管事妈妈。

    杨妧微笑， “能，有要紧的事情当然可以来找我。”

    想必是曾经服侍过男主子，不知缘何又被发卖了。

    人牙子约莫三十七八岁， 穿着官绿色夹棉比甲姜黄色罗裙，收拾得干净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