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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送的东西当然要。

    前世陆知海买过一对莲托八宝的梅瓶，花了将近三十两。

    别人不提，她是一定要请余新梅和明心兰来做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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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妧嗔道：“花十两银子买这对梅瓶，就为了你那两支绿梅？”

    “老夫人过奖了，”廖十四笑盈盈地说：“我离杨四姑娘可差得远，对了，杨家两位姑娘呢？”

    可是，楚昕赚了银子，是要孝敬长辈养育儿女，是要交给妻子掌管的。

    这话还是她说给楚昕听的。

    原本她只打算买几只碗和碟子，再买一套茶具，谁知道会凭空多出来这么多东西？

    碗碟要了四套，茶具顺理成章也是四套。

    秦老夫人道：“家里长辈得了急病，从菊花会回来，一刻都没耽误，回济南府侍疾了。”

    廖十四把礼物一一显摆出来，“绣万寿菊的额帕是孝敬您的，这条宝蓝色绣忍冬花的给张夫人，两条帕子给阿映，还有只扇子套是送给世子爷的，绣得是节节高升，图个好意头。”

    杨妧下意识地叹口气，这满桌子的瓷器共一百二十两……欠楚昕的银钱越来越多了。

    此时的镇国公府。

    碟子是乳白夹杂着灰色，工匠就着灰色刻成喜鹊登枝的图样，别具匠心。最难得是一套六只，喜鹊的姿态各不相同却都栩栩如生。

    杨妧心里有几分松动。

    二掌柜跟小伙计挑着空箩筐离开，杨妧看着满桌子瓷器，心里懊悔不已。

    她算得了什么？

    秦老夫人仔细拿起来打量着，针脚匀称且细密，绣花也不错，栩栩如生的，跟杨妧的针线活差不多，可在配色和花样上，明显缺少几分灵气。

    她几时才能还得清？

    菊花会上，她跟楚映相谈极为投机，话里话外明示暗示了好几次想来楚家拜访。

    当时是为了给楚昕找点正经事情做，让他别整天斗鸡走马，没想到他竟然一直记着。

    十两银子确实不贵。

    杨妧毫不客气地收了。

    *

    大前天，楚映终于给她下了帖子，廖十四收拾了早就准备好的额帕、香囊、自家茶园里的茶叶，又“亲自”下厨做了两样点心，乐颠颠地来了。

    二掌柜又拿出一对青花瓷绘着竹石芭蕉纹路的梅瓶，不等开口，杨妧脸已经绿了，“我不要了，家里瓷器够了。”

    二掌柜继续道：“这两套碗都是极实用的，您看这青瓷的釉光，洁净细腻，春天时候摆出来，几多清雅；再看这釉里红的纹路，缠枝牡丹，极富贵又喜庆，过年或者贺寿时候用，多少体面。”

    廖十四正在清韵阁和楚映一道吃午饭。

    楚昕看着她笑，“我总算知道了你喜欢什么东西，你看着这些瓷器时，眼里会发光。”拿起那对梅瓶，“这个放你屋子里，疏影楼旁边种着两株绿萼梅，香味特别浓，开花之后我给你送两支，满屋子都是梅香。”

    “哦，可真是遗憾，本来我还想跟四姑娘探讨一下针法呢？”

    楚昕跟着解劝，“确实不错，都要了吧。即便眼下用不上，过一两年也总该需要。”

    遂夸赞道：“手艺真好，比起映姐儿何止强了千倍百倍，”指着扇子套对楚映道：“单是这份心静，你就得好生学学。”

    楚映先带她到瑞萱堂请安。

    楚昕觑着杨妧脸色，拍板决定，“要了。”

    二掌柜道：“正宗景德镇产的青花瓷，小店不得利，只要个本钱，这对梅瓶十两银子，姑娘意下如何？”

    “插松枝也好看，”楚昕好脾气地说：“杨妧，你不用担心银钱，我会赚很多银子，到了夏天在院子里给你搭架天棚，一夏天不被蚊虫咬。”

    扇子套用得是翠竹图样，非常厚实。

    说太祖皇帝时，巨富沈仲荣为避蚊虫，每年端午都在家里搭天棚。

    二掌柜笑得满脸开花，从箩筐里翻出一套玛瑙碟子，“这套碟子是专门定制的，逢年过节时孝敬各位主顾，今儿特地来送给姑娘，以后多照顾我们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