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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 楚昕突然转过身， 脸上笑容倏忽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审视。

    至于顾常宝。

    “那就好，”廖十四赧然地笑，“我胆子小，最怕见血，以前屋里养的金鱼死了两条，我都哭个不停。”

    廖十四抿抿头发，抻了下裙裾，又咬了咬嘴唇以便让唇色更红润些，深吸口气，袅袅娜娜地朝明家帐篷走去。

    墨发用青色缎带高高束在脑后，发梢披在肩头随风肆意飘散， 几多潇洒几多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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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固然要相看将来的儿媳妇，可小两口也得看对眼才成，否则岂不成了怨偶？

    廖十四打定主意，笑道：“那我去跟余姑娘见个礼，这边辛苦二姑娘了。”

    过去还是不过去？

    秦老夫人竟然也不派丫鬟阻止他们，若是传出去，府里的名声还要不要？

    廖十四暗悔， 早知道就到明家的帐篷里了， 说不定还能跟楚昕说几句话。即便插不上话， 至少能多看他几眼。

    何况，大家心知肚明，菊花会就是适龄男女彼此相看的场合。

    这时，明家帐篷又传来嬉笑声。

    不是说京都的规矩较之其它地方更严苛？

    廖十四咬咬唇， 忽然意识到根本不用传，周遭都是人，而且都是有脸有面的人。

    她完全不觉得楚昕他们凑在一起有什么不妥当。

    可想看楚昕一眼的愿望如此强烈，以致于她的双手因为激动而略略颤抖，呼吸也有些急促。

    秦老夫人笑着看向廖十四，“你跟二丫头也过去凑个热闹，没得在我们跟前受拘束。”

    秦老夫人道：“原本他也不是坏孩子，以前因为年纪小不懂事儿……难得凑一块儿，看这群孩子给高兴的。”

    想必他不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毕竟他是求亲被拒的那个，更尴尬。

    这话正说在廖十四心坎上，她心里欢喜得不行，却强作平静地问杨姮：“二姑娘，咱们一起去看看？”

    光天化日，四周都是人，能做出什么逾矩的事？

    赵氏巴不得她早点走，替杨姮回答道：“廖姑娘忙活这半天，快去松散会儿，阿姮在这伺候就好。”

    忠勤伯夫人托人上门求过亲，虽然不曾传出去，可顾常宝心里肯定有数，就怕凑到一起尴尬。

    廖十四脸上挂着腼腆的微笑，心思转得极快。

    钱老夫人道：“无妨，演武用的都是木刀木剑，箭矢也是去了箭头的，最多就是受点痛楚，伤不了人。”

    楚映最先看到她，“廖家姑娘过来了。”

    如果过去，意味着把讨好几位夫人的机会让给了杨姮，而且那边还有个顾常宝。

    廖十四原想温柔大方地冲他笑笑， 可没等挤出个笑容，楚昕已经淡漠地移开视线， 复又转回去。

    “廖十四？”顾常宝猛地转过头，面色不虞地上下打量廖十四好几眼，“啧啧”两声，“原来长成这副德行，我还以为是什么绝世佳人。”

    秦老夫人相信自己的孙子和孙女，断不会说污七八糟的话，再者杨妧和余新梅也在，那两人素来沉稳懂事。

    而楚昕似乎笑得更加欢畅了，她瞧不见他的正面， 只能看到他身子微微前倾， 肩膀不停地耸动。

    可见秦老夫人压根不在乎。

    廖十四深吸口气，不敢再瞧，听钱老夫人正说先头演武的事情， 遂关切地问：“这个时候舞动弄枪，伤了人怎么办？”

    钱老夫人看两眼，见顾常宝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转头对秦老夫人道：“顾家老三也是出息了，前两天新舸在隆源行看见他，一把算盘打得飞快，账目上也清楚。”

    想到此， 廖十四更觉心塞， 有心不往那边瞧，可根本管不住自己，视线仿佛自有主张般黏在那抹青莲色的身影上，舍不得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