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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说起什么高兴的事儿，女孩弯唇微笑，露出腮边一对梨涡，灵动之极。

    瑞萱堂门口，有人伫立树下，静默地看着西边。

    “快起来，”楚钊伸手拉起他，顺势揽过他肩头拍两下，“长高了，也壮实了。”

    不知不觉中，儿子已经长大了。

    杨妧拉着杨婵一同行礼，“见过表叔。”

    “不是故意的，只是赶巧，”楚昕继续道：“当时郑御史一家正约了人在对面酒楼相看……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对不对？”

    不是那种特别艳丽的漂亮，却顺眼，让人看了很舒服，尤其那双眼眸潭水般沉静透亮。

    这样温柔的一个少年啊！

    “不可能看不到，米粮洒得满街都是，旁边百姓纷纷拿着簸箕往袋子里撮，动静极大。即便他看不到，茂昌行掌柜也不会白吃这个亏。说不准，正忙着找人写弹劾折子呢。”

    楚昕见到他，惊喜地唤一声，“爹”，急步上前，不顾地上尘土，跪下拜了三拜，“孩儿见过父亲。”

    因为是女孩子，所以不能动手打。

    杨妧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他半蹲在地上，专注地跟宁姐儿谈话的情形。心中不由涌起浓重的怜惜，重复道：“我不会让国公爷打你的。”

    转眼又是两年没见，在他的印象里，楚昕仍是那个调皮捣蛋，犯了错只会梗着脖子死犟的臭小子。

    杨妧想起楚昕也曾经相看过郑御史的嫡次女，郑二娘子，说她太漂亮像狐狸精变的，怕半夜三更现原形把他吃了。

    楚昕也笑，眉目间柔情满溢。

    楚昕挺直腰杆，指着杨妧介绍道：“济南府过来的，杨家四姑娘和六姑娘。”

    夕阳如血，将天际晕染得五彩斑斓。霞光里，楚昕穿鸦青色道袍，神采风扬，正侧头看着身旁的女孩。

    杨妧抿抿唇，再问：“那他打过阿映吗？”

    杨妧嗔一声，“怎么把他叫上了，他还是个孩子。”

    浅浅的笑容仿若春日枝头才始绽开的野山樱，明媚又带着些缱绻。

    一行人匆匆往瑞萱堂走。

    楚昕心头一荡，只觉得呼吸也急促了些，双手无处安放一般，他吸口气，抬手扯下两片黄栌叶子，忽然反应过来，漂亮的眸子染上一层薄怒，“你笑什么？”

    离得近了，楚钊看清她的模样。

    杨妧点头表示同意。

    “嗯！”楚昕应着，目光清亮如天边星子，熠熠生辉，“走吧，祖母怕是等着了。”

    话语里有着明显的不满，想必是挨揍不行。

    “没什么，”杨妧忙收住笑容，“郑御史看到你们打斗了吗？”

    杨妧低低应道：“好。”接过树叶问：“你爹对你动过家法吗？”

    楚钊呆了呆。

    “城门刚开进得城，连衣裳没换就进宫了，中午皇上留饭，不知道眼下回来没有……要是我爹对我动家法，你得替我求情。”楚昕把手里树叶递给她。

    楚昕怨气散了些，“还有件事，我爹今儿回京了。”

    进宫时，皇上也夸赞楚昕懂事不少，知道讨差事做。

    还从来没见过他这般温柔地对待别人。

    他手指白皙修长，虽是常年习武，骨节却不显，只虎口处布着薄茧。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呈现出健康的粉红色，如同玉雕一般。

    “没有，阿映是女孩子，哪能动手打？”

    楚钊脸上浮起与有荣焉的骄傲，有意再等了会儿。

    “真的？”杨妧低呼一声，这么大的事情，她半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不由抿嘴一笑。

    女孩身量不高，披件大红缎面披风，肤色很白净，像是会发光一样。

    “嗯，每次回来都请家法，但是祖母拦着不让，就改成打棍子，我爹打人最疼而且丝毫不通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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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