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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影西移，楚昕提一捆苜蓿草熟门熟路地去了霜醉居。

    她似乎不太会用力，鼓得小脸都红了，也发不出声音。

    楚昕一手提食盒，另一手控马狂奔回府，瑞萱堂还没摆饭。

    *

    这个杨婵喜欢吃。

    很显然，楚映在她面前又没讨到便宜。

    楚映愣住，恼怒地跺跺脚，“你讨厌！”

    楚昕偷偷朝杨妧望去，见她正跟楚映窃窃私语，楚映满脸的无可奈何。

    楚映昂起下巴，斜睨着她，“那也说不定好看的样子都被人买走了呢？”

    楚昕满口答应。

    只可惜面纱太轻，再怎么用力也甩不出气势。

    杨婵不甚情愿，却也听话地下来，扯住杨妧的手，仰着脸可怜巴巴地盯着她。

    看到楚映吃瘪，楚昕莫名地有种与有荣焉的骄傲，他的杨妧真正是聪明！

    时近黄昏，夕阳将天边晕染得五彩斑斓。

    他还从来没见到祖母这般高兴，高兴得几乎语无伦次。

    用力甩一下面纱，气嘟嘟地往马车那边走。

    楚昕看着着急，“让我试试。”将竹哨抵在唇边，轻轻吹气，竹哨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呜呜声。

    瑞萱堂诸人被支使得人仰马翻。

    藕红为难地瞥一眼杨妧，目露祈求。

    不成想杨妧被赵氏唤到了丛桂轩，杨婵则在石榴树下吹竹哨。

    或者看着他叹气，“昕哥儿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看起来，杨妧很会管教人，一个两个都服服帖帖的。

    楚昕柔声安慰道：“不用着急，这用的就是个巧劲儿，说不定明天一下子就会吹了……走吧，表哥带你去荡秋千。”

    楚昕却以杨妧马首是瞻，“还是先回府吧，改天禀过祖母再出门。”

    上次他买回来的玉如意，祖母就非常喜欢，天天攥在手里把玩。

    “我偏要去，”楚映脾气上来，唤藕红和藤黄，“跟车夫说，咱们去同宝泰。”

    杨婵学着他的样子，还是吹不出声音，气得快哭了，眼泪骨碌碌地在眼眶里打转。

    这么热的天，从三条胡同带回荷花胡同，冰碗还能叫冰碗吗？

    楚昕唇角高高翘起，微笑着问：“庆和堂的冰碗真的很好吃，要不我给你买回府里吃？”

    杨妧笑着吩咐藕红，“去看好你们姑娘。”又对杨婵道：“表哥抱着太热，下来吧，咱们回家。”

    杨妧无语，想起来街角的味为先酒楼，便道：“要不表哥到味为先要个八宝豆腐和龙井虾仁吧，估计姨祖母会喜欢。如果有鱼羹的话，就再要盆宋嫂鱼羹。”

    上次花会，她因为跟几个小丫头传话，已经受过惩罚，这次如果再犯错，可就不是罚月钱打板子这么简单了。

    往常祖母跟他说的最多就是，“昕哥儿，出门千万当心，别磕着碰着，也别伤了人。”

    楚昕微垂着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有些酸有些涩。

    而今天，是杨妧教给他的。

    杨妧不打算在大街上跟她争辩，语调轻松地说：“好吧，随便你。不过，你可想清楚了……不跟我一块儿回去的话，中元节很可能出不了门哦。”

    看到食盒，秦老夫人高兴得合不拢嘴，又听说楚昕得了皇上应许可以兑换禄米，由衷的喜悦与自豪从心底喷涌而出，她点着庄嬷嬷，却唤着红枣的名字，“让厨房里加菜，有什么好吃的赶紧摆出来，大姑娘和四丫头的菜都送到这里，把二丫头也请来……昕哥儿，吃完饭记得给你爹写信说一声，就写你现在出息了，皇上也看重你，连着指派两桩大差事……对了，前几天你送进来的桃花酿还没喝，荔枝去找找放哪里了？”

    她怕长辈担心，所以出门的时候不乱走，办完事情就早早回府，也是她提起来给祖母带几样爱吃的菜。

    以前他真的是太不懂事了，让祖母跟着忧心。

    杨妧却笑意盈盈，眉间毫无愠色。

    牵着她的手在外面转了圈，没瞧见杨妧的身影，才又往绿筠园走。

    杨妧劝楚映，“珠钗什么时候都可以买，过几天说不定会有新样子，今儿没禀报姨祖母，还是先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