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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接着给何文隽写信。

    以后即便仍不肯说话，至少能够跟人沟通。

    杨妧浑不在意地说：“那你别搭理我好了，如果再有下次，我也不帮你圆脸面，还要弄花你抄好的书。”

    吃过饭，消了食，秦老夫人到内间歇晌觉。

    话音刚落，就听后院传来短促的哨声。

    楚映很不情愿，可看到杨妧脸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咬牙道：“写就写，谁怕谁？”

    范二奶奶赞叹着称是，很痛快地把这次的酬劳结算了。

    杨妧指着裙摆处一溜橙黄色的花朵，“这次绣的是萱草，配月白色最雅致。意头也好，萱草忘忧。”

    “噢，你会写的字不多，肯定写不了，那就是你姐写信，你姐给你娘写信？”

    进宫的事情一笔带过，却提起楚昕在研读《太公兵法》，问他是否可以把那本排兵布阵的册子送给楚昕。

    范宜修贴心地宽慰，“没关系，下次我把字帖带来，上面很多字，你想学哪个我教给你。”

    写完将两封信分别封好，明天正好顺路送到驿站，免得再麻烦别人。

    红枣把两张炕桌摆好，笔墨纸砚等文具都摆出来，又沏了壶酽茶放在旁边。

    “那是谁写信呀？”

    “这孩子，话真多。”范二奶奶笑着掀起布帘。

    杨妧觑着秦老夫人的脸色开始发黑，连忙打圆场道：“要不这样，下午你把明儿要抄的书写出来，那就一起去。《女诫》和《孝经》各写一遍，怎么样？”

    平生“头”一次进宫，肯定要大肆宣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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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宜修跟杨婵头挨着头俯在石桌上，石桌上铺了好大一张宣纸，上面写了个歪歪扭扭的“信”，还有个“长”。

    趁着楚映去量体裁衣的时候，杨妧把这个月做的两身衣裳拿出来，范二奶奶笑道：“上次的马兰花极受欢迎，谁来了都要多瞧几眼。袄子也做得好，很快满大街就要时兴起来了。”

    楚映喝着茶，嘀咕道：“祖母的心都偏到没边了，以往我要出门，她总是问东问西，这也不许那也不行的。”

    杨妧莞尔微笑，“修哥儿活泼可爱又不失敦厚，很难得。”

    杨妧铺好纸，提笔给关氏写信。

    杨妧言辞详细地描写了皇宫的绵延红墙，重重宅院，御花园里各种争奇斗艳的花卉，最后语带遗憾地说，可惜没能尝尝皇宫里的菜，是不是真的好吃到天下无双？

    楚映“切”两声，忙将盅里茶水喝完，远远地收到炕边矮几上，也开始研墨。

    楚映别过头，轻“哼”一声，算是答应了。

    翌日，杨妧和楚映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去了真彩阁。

    “你再写个字让我看看。”

    杨婵提着笔眉头紧皱着，连画好几笔都写不出形状，小嘴嘟着很是沮丧。

    范宜修已经到了，行过礼之后，欢快地拉着杨婵往后院走。

    范二奶奶长叹一声，“范家先祖是走街串巷的卖货郎，能有现在的家业，靠得就是敦厚老实……世人都说商人奸猾，其实不然。商人位低名贱，可以说是位于最下层了，倘或再无诚信，怎可能在世间立足？”

    范二奶奶哭笑不得，“修哥儿也不知道像了谁？他大伯家里有个堂姐，舅舅家里也有两个女孩，他都爱答不理的，嫌她们聒噪，这会儿他倒成了爱唠叨的那个……昨儿特特央求隔壁家老先生做了两只竹哨，说跟六姑娘一人一个。”

    《女诫》和《孝经》都是两千四百多字，抄一本大概一个时辰，两本就需要两个时辰。

    楚映撇嘴，“我没你那么多心眼儿……张珮确实坏，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可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杨妧补充：“还得写得好，不许糊弄，如果写成歪歪扭扭七上八下，干脆别浪费笔墨为好。”

    杨妧扯着袖子研墨，闻言轻笑，“那是因为我稳重，行事有度，祖母对我放心。你讨厌学规矩，也不在乎名声，这会儿看出好名声有用了吧？阿映，你要知道，学规矩不是为了束缚自己，而是要更好的利用规矩。”

    两人一起下楼到后院去，走到布帘跟前，听到范宜修清脆的声音，不厌其烦地问：“你会写信？”

    “你娘给你姐写信？”

    杨妧眸光一亮，这倒是个办法。

    现在已经晌午了，就算不停笔的写，也要抄到傍晚吧？

    杨妧深以为然，奸猾者古而有之，岂止商人，恐怕还是官员最多吧？

    杨婵年纪小，拿笔笨拙，可以先学认字。认字多了能自己看书，写起来也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