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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老夫人脸色顿时变了，告诉旁边的宫女，“长兴侯夫人身子不爽利，快找个地方歇一歇。”

    楚贵妃穿件玫瑰红织宝蓝色柿蒂纹的褙子，带着点翠大花，算起来应该是四十五六岁，却保养得却极好，看上去三十出头似的。

    杨姮穿杏子红缠枝纹褙子，月白色挑线裙子，乌黑的长发绾成如意髻，戴了赤金镶红宝的分心、掩鬓以及顶簪，珠光宝气的。

    当夜， 赵良嫔没有出宫，三天后， 得了美人的封号，再一年有了身孕，晋升为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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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良嫔哭晕了，太医正围着诊治，恐怕一时半会儿腾不出人手，”男人走进里屋，拎出来一只暖窠和一只茶杯。

    可想而知， 眼下的楚贵妃仍是倍手恩宠。

    赵良嫔是赵皇后的堂侄女，模样性情很有几分赵皇后的品格。

    杨妧目光落在竹帘的缀角上。

    相较之下， 储秀宫则要体面得多， 墙面光洁、门窗气派，院子左右各摆一只青花瓷的大缸， 养了锦鲤和睡莲。

    楚贵妃笑问：“这就是济南府来的几个女孩子？过来让本宫看看。”

    杨妧忙跪下，随着道：“叩见贵妃娘娘。”

    杨妧忍不了，便求助钱老夫人。

    刚巧元煦帝悼念完赵皇后从里面出来，两人碰了个正着。

    这时有个身穿护甲的男人走进来，身材高大挺拔，浑身散发着凌厉的寒意。

    眼下赵良嫔还没进宫， 丽景轩的围墙脱了漆， 斑驳不平，碧绿的青苔从墙缝里渗出来， 透着股荒凉的陈旧感。

    杨妧牵着杨婵走到前面，抬起头，趁机看清了楚贵妃的相貌。

    钱老夫人心疼地望着她，“你这傻孩子，怎么不知道爱惜自个儿，身体不舒服就该早点说出来，事关子嗣，贵妃娘娘在天有灵必不会见怪。你婆婆也是……”

    宫女见她脸色惨白，也怕担着责任，未及通禀，急匆匆地将她扶到寮房。

    那年上元节，宫里举办灯会，赵良嫔迷了路， 不知怎么走到坤宁宫门口了。

    正好宫女提着茶壶回来，杨妧听到宫女恭敬地招呼，“楚世子。”

    杨妧既是疼，又觉得委屈，低着头默默流泪。

    只是，赵良嫔进宫后，一切就都变了。

    那一刻她才明白，原来这个男人就是声名狼藉的楚昕！

    钱老夫人似是认识他，语调随意地说：“陆夫人身体不适，在这歇会儿。你这里有没有热水，先给她喝一口，宫女去沏茶、请太医了，还没回来。”

    这目光太过骇人，杨妧如芒在背坐立难安，便想起身出去。

    她皱着眉头等待太医，就感觉男人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视线里带着阴郁，却又旁若无人、肆无忌惮。

    谁知道男子先抬脚往外走。

    “都起来吧，看座。”声音有些懒，却悦耳。

    楚贵妃逐个看过去。

    未几，耳边传来秦老夫人的叩拜声，“臣妇参见贵妃娘娘。”

    他惊讶地朝钱老夫人拱了拱手。

    因侍卫们都在当值，寮房里并无别人。

    一位穿着豆青色宫装的宫女笑盈盈地挑起湘妃竹帘。

    这么好的玉雕，用来做缀角……便在宫里也不多见吧？

    是两块鸡蛋大小， 雕成兔子形状的羊脂玉。羊脂玉玉质温润， 雕工栩栩如生，兔子憨态可掬，就连嘴边的胡子也丝丝不乱。

    进入思善门， 走不多远是漱芳斋，再往前是丽景轩，赵良嫔便住在丽景轩， 离储秀宫极近。

    秦老夫人介绍道：“个子最高的是二丫头，那边是四丫头，最小的是六丫头。”

    只是眸中怯意太重，完全撑不起这么富贵的打扮，反而被衬得格外懦弱，像是偷戴了别人的首饰一样。

    杨妧匆匆一扫便收回目光，跟在楚映身边走进正厅，目光不敢斜视，只盯着脚前暗红色的地毡。

    热水下肚，杨妧觉得身子暖了些，下腹却仍旧涨得难受。

    有宫女上前将几人搀扶起来。

    大眼睛、高鼻梁，眉宇间有股不加掩饰的傲气——楚家人好似都挺傲的，自然他们也有骄傲的资本。

    第52章 眼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