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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老夫人抿嘴笑了笑。

    脸庞隐在石榴树的阴影里，却有些暗，一双眼眸却是亮，星子般闪动着希冀。

    杨妧很想答应他，可思量番，仍是摇了摇头，“对不住，我恐怕无能为力。”

    楚昕正站在树下，穿玉带白直裰，墨发高高束在脑后，用只羊脂玉簪别着，微风吹动发梢，飘散在肩头。

    杨妧借瑞萱堂的人手把点心分成三份，绢花也等楚映和杨姮挑完了，这才回到霜醉居。

    “你！”楚昕回过身， 怒目而视，“你才幼稚， 不可理喻。”

    不多时，马车在镇国公府角门停下。

    马车先拐个弯送了明心兰回家，然后往荷花胡同走。

    杨妧微笑，“好，捧人我擅长。”

    “世子爷，”杨妧唤住他，“你这样，别说老夫人不会答应，便是我，也不同意你去宣府……”

    杨妧接着道：“世子爷二话不说拔腿就走是什么意思， 就此放弃还是不管老夫人同意不同意，你悄没声地离开？你我意见不同，不是应该坐下来商讨吗……世子爷已经十六岁了，能不能有个成年人的样子， 不要这么幼稚？”

    杨妧心下疑惑。

    杨妧点点头，“她还在禁足，老夫人罚她抄一百遍《女四书》，不过府里的事情定然瞒不过她……我也正在想怎样跟她化干戈为玉帛，反正不奢求有多投契，只求相安无事吧。”

    楚昕脚步微滞。

    余新梅道：“刚才心兰的话提醒我了，现下秦老夫人固然对你不错，可楚映才是她嫡亲的孙女，你行事谨慎些，别跟她闹僵了。”

    楚昕找她有什么事情？刚才在瑞萱堂，秦老夫人可是半点口风没透露。

    明心兰还是那么快言快语，而余新梅依旧心思通透，最重要的是，她们待她还是那么好，全无隔阂。

    青荇则取来两个石青色棉布垫子，垫在石凳上。

    杨妧不看他， 转身吩咐青菱， “给世子爷沏壶茶， 稍微酽一点儿，清醒清醒脑子。”

    杨妧跟余新梅约好十八日那天在忠勤伯府见面，依依不舍地道了别。

    繁茂的枝叶间，星星点点透出石榴花艳丽的红色。

    青菱应声，很快端来托盘。

    东西不贵重，却是人人都有，一个没落下。

    四位姑娘则是每人一朵绢花，另外还买了只笔袋给楚昕。

    约莫盏茶工夫，楚昕随绿荷一道过来。

    两斤点心是孝敬秦老夫人、张夫人和赵氏等长辈的。

    杨妧坐下， 亲自执壶倒出来两杯茶， 端起一杯捧在手里， 不紧不慢地说：“假如世子爷真的去了宣府，总兵大人调兵遣将时， 把你派到西路防御， 而你却想到东路进攻， 也会半句话不解释转身离开？既不说你的想法，也不听总兵解释？”

    杨妧莞尔。

    时近午时，炽热的阳光直直地照下来。

    第40章 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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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杨妧，楚昕目光微垂，在她半截绣鞋上停了会儿，旋即抬起头，开门见山地说：“我要去宣府，请你帮忙说服我祖母。”

    回到府里，杨妧去瑞萱堂把拿回来的衣裳给秦老夫人过目，又将自己买的东西摆出来。

    杨妧沉默数息，面上带出浅淡的笑容，“让绿荷跑一趟吧，正好把笔袋带给世子爷，说笔袋虽普通，上面的翠竹颇具神韵，取个竹报平安的好意头，请世子爷莫嫌弃。”

    “楚家人都很傲气，楚映也是，整天自命不凡，你多捧着她。”

    正要换上家常穿的旧衫，青荇禀报说世子爷有事，若她回来立刻给他送个信儿。

    这样漂亮而又带着些许骄纵与不羁的少年！

    楚昕眼里透出浓重的失望，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难不成秦老夫人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