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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妧正想解释让他闭门不出的原因，笑道：“表哥这两天真没吃饭吗，厨房王嫂子说按时按点送了汤水点心？其实我没觉得有错，表哥……”

    楚昕昂起下巴，拖长声调问道：“昨天让你道歉，你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她这人，怎么别人说什么是什么，让道歉就道歉，让商量就商量，自己就没个主意？

    楚昕心里不是滋味，没好气地回答：“不去，都是自命不凡的书生，就知道拽文，没意思。”

    秦老夫人得知楚昕要一道去余家， 丝毫没起疑，反而非常高兴，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咛，收敛好性子， 别跟那些满肚子酸诗的文人一般见识。

    杨妧无语至极。

    冯孝全是山西人，家境穷苦，跟母亲相依为命。

    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腮旁笑意盈盈，全无芥蒂的样子。

    遂点头应道：“好。”

    既然他要赔礼，那就赔礼呗，反正不疼也不痒，能拿回信就行。

    跟往常一样， 庄嬷嬷陪在杨妧姐妹车上， 絮絮地说起余阁老家里的事儿， “……长子是顺天府治中，次子就是余大娘子的父亲，外放在河南，小儿子则在家中打理庶务。钱老夫人没有女儿， 一心想得个孙女儿， 偏偏长房先后生了三个儿子， 二房也生了个儿子，这才有的余大娘子。所以， 余大娘子最得钱老夫人欢心， 不过余大娘子着实招人疼……现在钱老夫人正满京都扒拉着挑孙女婿， 横挑鼻子竖挑眼，没一个当意的。”

    满屋子都是长辈，她总不能跟楚昕辩论个脸红脖子粗吧？

    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前世余新梅的亲事就不太顺利， 十八岁才出阁，那会儿杨妧肚子里已经有了宁姐儿。

    “送了我非得吃？”楚昕恼羞成怒，断然打断她的话，“你觉得没错为什么要道歉，还有没有气节了？要知道如果上了战场，最先叛逃的肯定是你这样的软骨头。”

    杨妧抿唇不语。

    这都哪儿跟哪儿？

    楚昕不意她会答应这么痛快，低低嘟哝一声，“随生是非。”

    第37章 墙角

    秦老夫人老早说过，楚昕是个倔脾气，不能硬着刚，得顺着毛儿捋。

    “也是，”杨妧附和着点点头。

    余阁老爱才， 钱老夫人则看重冯孝全孝顺，余家不但没要聘礼，反而陪送了丰厚的嫁妆，包括两处宅院、两间铺面还有八千两现银。

    楚昕偷眼看向杨妧， 杨妧正弯腰把杨婵发髻上的纱花扶正，压根没看他， 。

    元煦十四年， 余阁老相中了二甲传胪冯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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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妧真心觉得那天她行事确实不妥当，楚昕平常娇纵惯了，又处于这个年纪，理应先“征求”他的意见。

    杨妧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温声道：“表哥不是外人，赔个礼没什么……陆知海当众被打了，于情于理咱家都该有所表示，不能给别人留个狂妄无礼的印象，所以才让表哥留在家里。表哥没吃饭，我确实不知道，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楚昕听到那句“不是外人”，心里舒坦了点儿，垂眸瞧着她腮旁晃动的耳坠子，唇角不经意地翘起，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以后有事必须先跟我商量，听从我的决定……不就是闭门不出吗，我本来也没打算到外边去。”

    说话间走到瑞萱堂门口，楚昕往后退了半步，待杨妧进去，扬手唤来一个小丫鬟，“去，到观星楼跟惠兰说一声，让她备好出门衣裳，我要赴宴；再让临川快马到忠勤伯府告诉顾老三，让他抱着斗鸡，辰正之前必须赶到余阁老家门口，要敢不去，我跟他没完。”

    今天的态度还算不错。

    楚昕还没想好要不要跟她们打招呼，杨妧已屈膝行礼，“表哥安，”目光落在他身上家常穿的靛青色长袍，“表哥不去余阁老家吗？”

    余家那些人，他合不来，闲着无聊不如跟顾常宝斗鸡……

    杨妧半点主见没有，万一在余阁老家被人欺负怎么办，他得去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