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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秦老夫人觉得自家大孙子在生气，习惯性地哄他，声音格外慈祥温和，“昕哥儿听话，晚上让厨房给你做好吃的。”

    楚昕只以为杨妧在嘲弄自己，愈发恼怒，红涨着脸道：“我没胃口，不想吃，我要绝食。”

    “呃，”杨妧面色一红，把余新梅拎过来挡枪，期期艾艾地说：“不瞒姨祖母，我打听了余家大娘子。余大娘子说，阿映看着伶牙俐齿地不好相处，却是最没心机的一个人，喜欢不喜欢都写在脸上；又说表哥在外面脾气可能暴躁了些，但对姑娘们都挺客气。”

    楚昕愤怒不已。

    即便生气，也是漂亮的。

    楚昕转回头，跳着脚道：“杨四，小爷再也不管你的事儿，你有事也别找我，求我都没用，小爷跟你不共戴天。”

    杨妧弯起唇角，暗暗替楚昕高兴，又有些羡慕。

    “不会，我跟表哥计较什么？”杨妧笑着回答。

    这脾气……跟小黑炭周延江有得一比了。

    秦老夫人半点没有犹豫地站在了杨妧这边，“昕哥儿，你是好孩子，就听四丫头的，这几天避避风头，先别出门。”

    庄嬷嬷上前，惴惴不安地道：“四姑娘虽然聪明能干，到底岁数摆在这，说话没个分寸，怕是把陆家给得罪了。”

    秦老夫人浑不在意，“得罪就得罪了吧，四丫头能顶起事，总比扶不起的阿斗强。”

    秦老夫人并不怀疑。

    可既然已经做了，楚家就应该有个管束子弟的态度，这个态度是给圣上看的，给御史看，也给满京都的百姓看。

    杨妧皱起眉头，熊孩子就是这么娇惯出来的，不想吃那就别吃好了。

    前后两世加一起，她活了三十多年，能跟个孩子一般见识吗？

    他已经十六岁了，又不是六岁，比杨妧还大。

    上次花会，杨妧的确问起楚映，但对楚昕可半个字没提。

    只轻叹声，“阿梅随钱老夫人，聪明通透着呢，你好生跟她相处，有一两个知交好友，往后日子有了难处，也有个能帮忙出主意的人……阿梅看得明白，昕哥儿自小没人管束，散漫惯了，要不然贵妃娘娘也不会把含光他们送过来。昕哥儿没啥坏心思，有时候说话不中听，你别往心里去。”

    甩着袖子往外走。

    秦老夫人连连点头，忽而问道：“你怎么知道昕哥儿手里辩折有得是？”

    啧啧，都不共戴天了，多大仇，多大怨？

    杨妧侧头看向秦老夫人，“姨祖母，那就多调几个护院到门房帮忙好了，再请含光跟承影他们受累，好生看住表哥。”

    祖母跟杨妧说话有商有量的，可跟他说话，却总像哄孩子似的。

    楚昕梗着脖子，脸庞微红，这副斗气的模样，像极了扎煞翅膀支楞着鸡冠的小公鸡。

    眼角往东次间瞥了瞥。

    扬声唤道：“表哥，你不吃晚饭，那么夜宵吃不吃？你打算绝食几天，我让人知会一下厨房，免得做出来白糟践东西。”

    秦老夫人真的是把他疼在了心尖尖上。

    秦老夫人没留晚饭，说了几句闲话打发杨妧回去了。

    何况楚昕生得漂亮，面对那张俊脸，她也没法儿生气。

    “你！”楚昕真的生气了，“小爷偏要出去，看哪个敢拦着？”

    杨妧压根没当回事，笑吟吟地对秦老夫人道：“表哥这是恨上我了，我可不能白让他恨，晚饭别给他送。表哥没说不吃夜宵，等戌正时分，让厨房做点表哥爱吃的当夜宵，顺便跟他说一声，辩折仍是要写，闭门思过三天，解禁之后把折子呈到御书房。”

    秦老夫人眸光随即变得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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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妧莫名想笑，学着他骄傲的样子，昂着下巴，半是调侃地说：“那我也看你不顺眼，怎么了？”

    “我看他不顺眼，怎么了？小爷我想揍谁就揍谁。”

    杨妧仔细周到，打听楚家人的性情再正常不过。

    “祖母——”楚昕也看向秦老夫人，目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