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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得意到这种地步，真是幼稚！

    八十一阶听着好似不多，但这里的石阶格外高而且宽，迈起来很费力。

    楚昕脸色瞬时黯淡下来，像是美玉蒙尘，“我娘不许，她说……”顿了顿，没再继续，转而道：“这条甬道一共八十一阶台阶，旁边的松树也是八十一棵。”目光往前方眺望了下，“还差二十多阶就到大雄宝殿。”

    杨妧失笑。

    “不算少，”谈到自己喜欢的事情，楚昕稍稍镇定了些，“秦二公子也能开两石弓，军里要求最少开一石弓，弓箭手要求开一石五，天生力大的士兵能开三石弓。三石弓是硬弓，射程远力道足，一箭射出去所向披靡。”

    以前她走到六十阶的时候，总要停下来喘口气儿。

    杨妧抬眸望着他，“表哥打算从军？”

    楚昕有意放慢步子，“要不在这里歇一会儿？”

    可是，这样的楚昕神采飞扬，意气风发，教人看了赏心悦目。

    言语间有着不容错识的向往与渴望。

    杨婵眯起眼无声地笑。

    像是为了验证她的话，杨妧立刻觉得脚步沉重，气息开始急促起来。

    杨妧大为诧异。

    看到她吃瘪，楚昕舒畅地咧开嘴，心底藏着的紧张与忐忑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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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两石弓就是拉开一张弓大概需要两百多斤的气力。

    楚昕四肢僵硬，心“砰砰”跳得极快，乱无章法，先前的紧张一下子又回来了。

    楚昕也笑，把剩下两朵塞到杨婵手里，侧眸看向杨妧。

    拿起两朵，分别插在她的两只丫髻上，端量会儿，赞道：“六姑娘很漂亮。”

    也难怪杨婵不排斥他。

    却是勉力保持着镇静，“我不累……我力气大，能开两石弓。”

    杨婵再轻，抱久了也会累，没必要让他在原地等。

    杨妧忙道：“不用，小婵怕生。”

    是不是每个少年都想体验一下沙场秋点兵的豪迈悲凉？

    杨妧惊讶地问：“能开两石弓的人不多吧？”

    就连青菱等人，也是相处过三四天之后，才放心地让她们抱。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杨婵这个小豆丁不太明白事情，却也喜欢漂亮衣服、漂亮首饰，定然也是觉得楚昕生得好看。

    阳光下，少年的笑容温柔而又温存。

    杨妧怎样也无法把眼前的他，同那个夕阳之下，满眼都是空茫死气的玄衣人联系起来。

    而庄嬷嬷，早在楚昕抱起杨婵的时候就落在了后面，至于张夫人跟赵氏走了还不到一半。

    两人离得近，她清甜的声音就响在耳畔，有些软有些糯。

    假如楚昕成亲有了女儿，肯定会对女儿特别好吧……

    那双黑眸愈发流光溢彩，灿若星石。

    杨妧不逞强，从善如流道：“好，我喘口气，表哥先上去吧。”

    倒是青菱尽心尽力，一步不落地跟着。

    “我抱她，”楚昕不容置疑地说，走近两步蹲下身，杨婵不但没有躲避，反而张手圈住他的脖子，极其乖巧的让他抱了起来。

    跟楚昕，虽然见面次数不少，可近距离接触只有送八音匣子那次。

    有个念头突兀地钻进脑海里。

    一石有多有少，大致在一百斤到百二十斤左右。

    杨妧知道，还特意数过。

    而她身上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丝丝缕缕牵牵绊绊地缠绕上他心头。

    楚昕没作声，小心地将杨婵放下，到路旁摘了几朵婆婆丁嫩黄色的小花，弯腰举到杨婵面前，“好看吧，我给你戴头上好不好？”

    杨妧微笑道：“那就辛苦表哥了，”抬手给杨婵擦去额头的汗，柔声吩咐，“只抱一会儿就下来走，表哥也会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