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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姮皱起眉头，“我不想练字，要不我也绣荷包吧，昨天林家七娘子送我一只香囊，我还没回礼。但是针线活儿也不能整天做，总低着头，空得头疼。”

    敢情大伯母住在楚家是赚银子来了，算计得也太精明了点。

    他快马加鞭，最多五六日肯定能到。

    驿站虽然也能寄信，但时间不定，短则三五日，长的时候半个月也有，不如让秦二公子捎过去。

    楚家地方大，单是花园里就有许多好玩的去处，另外还有假山、竹桥和小溪。

    婆子笑答：“六姑娘捉了只很大的黄蝴蝶，出了一身汗，绿荷姑娘带着回去换衣裳了。”

    说着与青菱拐向烟霞阁。

    杨婵不试。

    杨妧只觉得胸口阵阵酸涩，一股热流从心底直冲向眼窝，她慢慢抬起手，捂在脸上。

    没想到，楚昕会主动提出来。

    杨妧道：“银子是靠赚，而不是攒出来的……见面礼都是第一次才给，楚家交往的人就这些，以后别指望了。这都是人情，总归要还回去的，不是咱们还就是姨祖母还。”

    下人也多，先前一直是春笑照看着，这几日跟青菱、绿荷她们熟悉了，杨婵也愿意跟绿荷出来逛。

    “我可没东西还别人。”杨姮摸着腕间略带凉意的羊脂玉镯子，悻悻道。

    杨婵瞧见她，跳下石凳，欢快地跑来扯她的裙摆。

    青菱上前问了话。

    楚昕把八音匣子放到她手里，自己转动把手，欢快的音乐声再度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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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妧张臂抱起她，脸埋在她衣衫里，深吸口气，用力将泪水逼了回去。

    杨妧沿着石子甬道慢慢溜达回霜醉居。

    杨妧莞尔浅笑。

    杨婵坐在石榴树下的石凳上，楚昕半蹲在她面前。

    杨姮俯在她耳边低声道：“我娘让攒起来，你想每月四两，一年下来光月钱就有五十两，再加上姨祖母的赏赐、别人给的见面礼……这才十天，我得的东西差不多一百三四十两银子，住两年，半副嫁妆就出来了。”

    声音细致又温柔。

    杨妧给她出主意，“你可以学着做膏脂或者酿酒，这会儿桃花梨花都开败了，但过几天市面上有杏子、梅子卖，让人多买些回来，如果酿得好，不但可以自己喝还能送人。”

    楚昕居高临下地站着，下巴微扬，“祖母说把这个八音匣子给六姑娘玩，秦二公子明天一早动身……你若是还有家信要带，就赶紧写，我打发人送过去。”

    她觉得带小婵来京都，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情。

    杨婵抬手抚向她眼角，拂去一滴清泪。

    楚昕轻笑：“你看，我没说错吧？”

    昨天在瑞萱堂，她就想顺便给关氏写封信，可看到楚昕脸上明显的不耐烦，她识趣地没提。

    这副情景何其熟悉！

    杨妧无语。

    如今天气渐暖，花儿开得多了。

    杨婵每天不是摘花就是扑蝶，漂亮的杏仁眼总是亮闪闪的。

    杨妧急走两步绕过影壁，不由愣在当地。

    “所以才要学啊，学东西哪能不花银子，再说国公府每月给咱们四两银子月钱……买点杏子梅子才几个钱？”

    “随便，那你继续闲着无所事事吧，”杨妧不愿多说，“我去找小婵，玩了这些时候该口渴了。”

    因是背朝着门口，杨妧看不到他的神情，只听到他的声音，“……曲子唱完，就转这个把手，往上拧十下再松开，匣子又就唱歌了。六姑娘试一试？”

    杨妧松开杨婵，轻声道：“姐给娘写信，你先在这里玩。”

    “可我不会酿酒，而且还要买白糖、酒曲，做不出来岂不是白花银子？”

    杨妧抱着杨婵不便行礼，只微微弯了腰，哑声道：“多谢表哥。”

    杨婵并不在，只有个四十多岁的婆子在给芍药花浇水。

    刚进门，便听到一阵清脆的乐曲，不是琴曲也不是箫声，却很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