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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人受到的惩罚在情理之中，毕竟要杀一儆百。

    只是舶来品极少能流入京都，往往在福建那边就被瓜分了。

    求人要有个求人的态度，干巴巴一句“多谢”算什么，毫无诚意！

    话音刚落，楚昕一头闯进来，含笑问道：“祖母几时醒来的，吃过饭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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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楚昕心里满是不屑。

    秦老夫人回答：“抄《地藏经》吧，不用全抄，把第一品抄完即可。”

    东次间的炕桌上已经铺了纸笔，红枣跪坐在旁边研墨。

    先前抄的《金刚经》是长寿之经、功德之经，而《地藏经》却是出离轮回，免遭三恶道苦的经文。

    杨妧蹙眉。

    杨妧眸光一亮。

    秦老夫人指指杨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其实她也不清楚何文隽到底喜欢什么。

    杨妧已知楚昕进来，但这卷经书只剩下最后几个字，正好一蹴而就，便没打招呼，直到抄完，将笔架在笔山上，这才笑盈盈地唤，“表哥。”

    刚才他进门，她好像没看见似的爱答不理，这会儿想索取东西，又忙着道谢。

    他才不会白白把东西送给她。

    她已从青菱那里得知，今天所有涉事的下人都被撵了出去，那三个小丫头也不例外，再不能进内院当差。

    楚昕眸光闪一闪，开口道：“秦二公子去岁备了宝剑名画去拜会何公子，未能得见，过几日他还想再去一次，不知道何公子喜欢什么，如何才能见到他？”

    楚昕这才看到奋笔疾书的杨妧，笑意顿散，下巴自然而然地昂起，轻轻“哼”了声。

    按说自家儿媳妇，即便是看在楚昕和楚映的面子上，秦老夫人也不该如此冲动。

    楚昕不想轻而易举就答应，但是当着秦老夫人的面儿又不好推辞。

    那个叫做八音匣，是从南洋那边的舶来品，转动把手，里面有小曲传出来。

    秦老夫人胃口顿开，把一碗小米粥吃得一干二净，又嚼几片茶叶去了嘴里蒜味，轻声道：“打发人去问问四姑娘，若她得闲，请她来帮忙抄几卷经书。”

    如果杨婵有个八音匣子玩，肯定特别开心。

    八音匣子是小孩子才喜欢的东西，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说自己留着要玩吧？

    杨妧笑问：“姨祖母想抄什么经文？”

    她每抄一页，秦老夫人就拿在手里靠近烛火烤着，待墨干，按着顺序摞在一处。

    很少有人长持《地藏经》。

    让她所料未及的是，秦老夫人竟然把张家母女也撵了，并且再不许她们上门。

    处置这几个，对于其他下人也起到警示作用。

    杨妧不敢多瞧，忙提笔蘸墨，全神贯注地抄写，不多久便沉浸在经文中，浑然忘却了周遭事情。

    “至睡到酉正才醒，用了一碗粥，”秦老夫人回答了他适才的问话，突然又想起先前问他的事，“我记得你四五年前得了只会唱曲的匣子，得空找出来给六姑娘玩玩。”

    杨妧连忙道：“多谢表哥！”

    杨妧讶然地望过去，秦老夫人垂眸坐着，眉宇间悲悯而苍凉。

    正思量着，听秦老夫人那边传唤，杨妧把杨婵交给春笑，回屋换下身上半旧的青碧色袄子，换了件在济南府新做的嫩粉色褙子，配了湖蓝色罗裙，与青菱一道匆匆赶往瑞萱堂。

    无疑是重重打了张夫人的脸。

    楚昕从鼻孔里挤出一声“嗯”，算是应了。

    杨妧刚吃完饭，正跟杨婵在院子里溜达着消食。

    荔枝探进半个身子，悄声道：“大爷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