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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笑成一团。

    张夫人忍俊不禁，虚点着她的脑门，“你这傻丫头，俗气不俗气另说，哪里有那么多金子铺地？”

    赵氏心思简单，并不太会揣度人心。

    也怪她，楚钰老早说张家全是自私自利，眼高手低的主儿，她因为看不惯楚钰颐指气使的姿态，赌气娶了张氏。

    楚映这才醒悟过来，赧然道：“我只想着满屋子铺天盖地的金子了。”

    秦老夫人深吸口气，看向杨妧，满脸慈爱地说：“去外面逛逛也好，让庄嬷嬷跟着，多带几个护院，双碾街有个味为先酒楼，是咱家的本钱，干炸响铃、龙井虾仁等几道杭帮菜做得很地道。”回身吩咐红枣，“叫人备着马车，明儿辰正出门。”

    事实就是不待见呀！

    秦氏因此格外看重她。

    在济南府，秦氏人老成精，关氏又是她亲生的娘亲，她总得收着些，以免露出破绽。

    堂堂一品诰命夫人，竟然暗中使这种绊子。

    杨妧低声给赵氏解释，“这么多衣裳压下来，针线房肯定有怨气，她们不敢编排正经主子，还不敢编排咱们吗？花会那天，有意无意地让贵客们听到，咱们杨家还怎么在京都立足？大伯父面上何曾有光？”

    分明，杨妧在济南府虽沉稳点儿，却短不了跟关氏顶嘴，对秦氏的话也多有阳奉阴违，和杨婉一样都是个不省事的。

    除了秦老夫人别有目的的热情外，像张夫人、楚昕、楚映甚至表姑娘张珮，都没有掩饰从心底而发的鄙夷。

    杨妧歪头轻笑，“来之前，祖母千叮咛万嘱咐，遇事多思量几分，我这不是听祖母的话吗？”

    当初她怎么就选了张氏这个蠢笨的儿媳妇？

    杨信章早早故去，家境远不如从前，赵父却不曾悔婚，反而准备好嫁妆，依约把赵氏嫁了过来。

    杨妧其实很羡慕这种人。

    杨妧可以容忍楚映在布料上耍心眼。

    赵氏也极不高兴，从瑞萱堂出来，便板着脸对杨妧道：“你何必多生枝节，额外花银子不说，别人还以为咱们家爱生是非不好相处。你没看到老夫人和夫人脸色都不好？再说说出去也不体面，还以为国公府不待见咱们。”

    赵氏家中只有一兄一弟，她是唯一的女儿，从小被娇生惯养，不怎么动心思。

    到了京都，怎么一下子长了心眼？

    张夫人满心都是凄苦。

    既然已经娶回家，也不能随意休妻，只得拘着她少往外面犯蠢，也不给她机会败坏家里。

    但杨妧不想无视张夫人浅薄的心机。

    “嗤，”楚映鄙夷，“那得多俗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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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娘家几个侄女，张珮也好，张瑶也好，隔三差五会来楚家小住，秦老夫人从来没这么热情过。

    张夫人面色突变。

    俗话说“爹蠢蠢一个，娘蠢蠢一窝”，张氏自己蠢，教导出来的闺女也是愚不可及，三番五次被人推出来当枪使。

    她嫁到楚家近二十年，从来不知道味为先是自家产业。

    赵氏并不蠢，稍琢磨便明白，面色变了变，狐疑地看向杨妧，“你心思这么重？”

    杨妧无语。

    而今在京都，身旁都是不熟悉的，她便是表现得超乎年龄，也不怕别人多心。

    秦老夫人也随着笑，笑容却不达眼底。

    可能赵氏这辈子最大的烦恼就是如何甩开三房一家吧。

    杨家人到底有什么好，竟被老夫人看在眼里？

    杨妧笑道：“表婶还是让针线房紧着张姐姐和映妹妹的衣裳，我跟二姐姐可以拿到外面绣坊做。范二奶奶穿了条马面裙绣工就极好，说是在她家里真彩阁做的……顺便也逛逛京城，都说天子脚下，满地铺的都是黄金。”

    嫁到杨家后，有秦氏一力支撑，她当家也极为顺当。

    赵氏的父亲跟杨信章曾是同僚，相处极好，便约定了儿女亲事。

    她无意在花会上出风头，只要穿戴整齐不失体面就好，而且她的衣裳足够穿，妆花缎想留给关氏。

    她们杨家人的处境岂不是要艰难了。

    可楚昕的亲事却由不得张氏，她绝不可能再娶个张家的姑娘进门。

    可见其心胸狭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