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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婉扯着嗓子嚎，“你说那么多有啥用，能让杨妧不去京都？”

    杨婉就是看杨妧不顺眼，怎么可能听她的，仍是一边哭一边摇着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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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绣的是帕子，浅灰色棉布，右下角一丛兰草，现下刚绣好三片叶子。

    声音尖且利，杀猪般。

    关氏不爱听，可身为长辈，不能跟她计较，沉着脸道：“五丫头，你静一静，先听婶子说。”

    杨妧用力在杨婉胳膊上拧了下。

    “祖母偏心，信是姨祖母写给我爹的，要去也是我们大房的姑娘去，你们三房打秋风这么些年还不够，非要癞皮狗似的缠着我们？”

    五姑娘杨婉这才知道杨婵也要去京都，顿时气炸了，“蹬蹬”跑到偏院摇着关氏胳膊哭喊：“你们三房吃我家的，喝我家的，还欺负我，小婵连句话不会说，凭什么没脸没皮地跟着去京都，除了添乱她还能干什么？”

    弯腰轻轻揉一下杨婵粉嫩的脸颊，低笑：“小婵不怕，姐马上让她走，”唤春喜过来，“带六姑娘到外面看看花。”

    可怜巴巴的。

    清娘将茶盅收拾下去，不解地问：“公子一向不见客，上次庆阳王途经济南，遣人过来都没见，这次却破例，是因为四姑娘要去国公府？”

    关氏快被摇散架了。

    杨妧回到家，把《兴国十策》收进箱笼，陪杨婵玩了会儿，见关氏仍在低头绣花，也拿了针线活凑过去。

    关氏见她考虑得周全，抿嘴笑了笑。

    何文隽握着刀比划两下，赞不绝口，“确实灵便，实乃近身搏斗之利器，若能制成，犹如猛虎添翼……听闻老夫人身体前段时日有恙，不知可曾康复？”

    何文隽又问起镇国公的近况，含光所知不多，却尽其所能地回答了。

    画是山水画，山峰耸峙苍松古朴，悬崖间白云缭绕，间有飞瀑喷泻直下，气势磅礴。

    关氏道：“这事我说了确实不算，得听你祖母的。”

    自然也有杨妧的原因。

    关氏蹙眉，“给谁绣的？”

    见杨婵出门，脸色立刻沉下来，冷声道：“杨婉，闭嘴！”

    杨妧手快，夜里临睡前便绣出四方帕子。

    “何家大哥，”杨妧坦然地回答，“认干亲时，何家上下都送了礼，我还没还礼。”

    寒暄没几句，含光见何文隽面上显出疲态，识趣地告辞离开。

    希望楚家能看在何家的薄面上，不至于轻看了杨妧。

    “已大有好转，”含光简短地回答。

    关氏问：“你要送什么，我那里收着几样东西，你看能不能拿出手？”

    隔天锦绣阁的绣娘来送衣服，除了当初说好给杨姮和杨妧做的，还给杨婵加了四身。

    含光见她肩平身直、步履稳健，知她是习武之人，欠身接了茶，恭敬地说：“此刀是国公爷从瓦剌人手里所得，甚是轻便锋利，现已催请兵部照此样式制作一批，尚未完工。”

    事出突然，她没来得及准备，临行前总要补上。

    何文隽走到书案后，拿起墨锭，“镇国公驻守雁门关，我父亲驻守山海关，均为九边之一，合该守望相助。”

    研好墨，何文隽字斟句酌地写下两封信，等墨干，分别塞进信皮里封好，又从箱子里翻出一卷画。

    楚家这次来了二十多人，都住在客栈。

    杨妧把自己备好的东西一一摆出来，“额帕本来留着祖母过生辰，先挪来应急；荷包是正月做的，送给阿秀和阿香各一个；何家二少爷在扬州读书，我想问问大堂兄那里是否有合适的物件；何大哥不出门，给他绣几方帕子平常用。”

    杨婵怯生生地躲在墙角，眼里蕴着泪，想哭又不敢哭。

    何文隽端详片刻，复又卷好，换了只精美的匣子交给清娘，“这两封信送去驿站，匣子是给镇国公世子的回礼，让青剑往兴隆客栈跑一趟。”

    杨妧心里火气蹭蹭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