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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溥官阶为从五品，每月薪俸禄米二十三石，折算成纹银不足二十两，而且俸禄是要交给赵氏掌管。

    杨洛学问并不差，谁说以后不能考中进士光耀门楣？

    大伯父杨溥跟二伯父杨沛都做官，他们各有两个儿子，年纪最幼的四少爷也已经十一岁，早就开蒙读书了。

    杨妧盯着荷包看了看，还给他，“伯父，我不想去京都。”

    秦氏跟杨信章育有三个儿子，杨溥居长，杨妧的父亲杨洛是幼子。

    杨溥展眉微笑，“遇到事情多考虑几分是对的，不过这些是大人的事，阿妧放心，伯父总不会害你们。”

    杨妧“哼”一声，“如果我娘再怀一胎还是个女儿呢？”

    果然这事，秦氏知情，或许还是她一力促成的。

    能攒下这些银钱着实不易。

    众人都以为是丧父之痛加上受到惊吓，并未起疑，也没人想到，杨妧已经是活过一世重生再来。

    或许正因如此，秦氏才想要关氏自己生一个，以承继三房香火。

    三天后，尸体在下游被发现。

    杨洛咬牙跳了河，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杨溥托举上来，自己被卷进水中没了踪影。

    秦蓉性子腼腆，羞答答地不知道要不要开口，秦芷先一步禀明祖母与杨信章订下亲事，半年后结成夫妻，恩爱有加。

    两人从此交恶，再不往来。

    才下过暴雨，水流湍急，别人都不敢下河捞人，大伯母赵氏跪在地上求杨洛，祖母秦氏也哭闹着骂杨洛不顾兄弟情意。

    杨妧尚不足八岁，见关氏每天以泪洗面，想起娘亲最爱吃酸果子，正好山里李子熟，偷偷进山去摘，不当心从树杈跌落下来，昏迷不醒。

    杨妧命大，回家不久就醒过来，只是说话颠三倒四没头没脑。

    里面有两张五十两的银票，还有几个银元宝和银锭子。

    他们都不愿意过继到已故的杨洛名下。

    却原来，秦氏跟镇国公府老夫人是堂姐妹。

    杨溥手指轻轻叩着案面，目光落在她脸上，带几分探询，“如果是因为你娘跟小婵，阿妧大可放心。如果不是，你到底是如何想法？”

    十五岁那年，两人都看中了祖父的学生，新科进士杨信章。

    杨妧开门见山地问：咱们跟楚家到底是什么关系，姨祖母平白无故地为什么接我们进京？”

    言外之意，杨洛替杨溥死也是值当的。

    秦蓉则赌气嫁给比她大十七岁的镇国公楚平为续弦。

    四年前杨溥与同窗吃酒，归家途中不慎失足落水。

    可事情过去那么久，再提此事已经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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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拢共就三个儿子，哪个去了都是剜我的心……好在阿溥为官，能够照料这一大家子。”

    杨溥边说边从抽屉取出只石青色的荷包。

    他行为虽不堪，却没有完全把责任推脱到女人身上，没有说是关氏勾引他，也还有点可取之处。

    秦氏闺名秦芷，是姐姐；国公府老夫人闺名秦蓉，是妹妹。

    当时关氏生下杨婵刚两个月，闻此噩耗便回了奶。

    杨溥时任平原县知县，杨洛刚考过秀才。

    下葬那天，杨溥当着众位亲友在杨洛棺椁前发誓，要照顾关氏母女三人，将杨妧姐妹当成自己亲闺女一般看待。

    两人只相差半岁，从小就明争暗斗互相不对付，无论是衣裳首饰还是吃的玩的都想要压对方半头。

    杨妧抿抿唇，没吭声，听杨溥续道：“你祖母的意思，是要我一肩挑两房，给三房留个香火……家里几个男孩子，年纪都大了，各有想法勉强不来。”

    有农户经过，抱着她连滚带爬地往杨家跑。

    “像你这般冰雪聪明的女儿也极好，家里并非养不起……总之我不会让你娘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