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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脚下死的人恐怕比别处还多，哪里能够顺遂？

    “不知道，”关氏目光闪烁，“没来得及问。”

    杨婉也是十二岁，只比她小七个月，想必是因为不能去京都而心生恼怒。

    判决发出，国公夫人张氏吞金身亡，老夫人秦氏则被兵差押着一步步往沧州走。

    元煦帝盛怒，判楚昕凌迟之刑，褫夺了楚家爵位，查封了家产。

    她爱吃鱼。

    济南府馒头大，一个足有半斤重，上桌前先切成片摆在盘子里。

    但前世，镇国公府可是家败人亡了的。

    杨溥好似也没跟楚家有任何瓜葛。

    吃过饭，秦氏端起茶盅浅浅抿过两口，“昨儿你姨祖母写信想见见你们几个。这三五日，京里来的人就到了……我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老大媳妇带二丫头和四丫头去，五丫头和六丫头年纪小，就别跟着添乱了。”

    正经八百的事情顾不得问，倒是忘不了往炕上滚。

    前世杨溥调至京都任职，杨妧在京都遇到陆知海，而后嫁进陆府，先先后后十年有余。

    老太太秦氏已在饭厅坐好，两边分别是二堂姐杨姮和五堂妹杨婉，大伯母赵氏则指挥着丫鬟摆饭碗碟。

    元煦二十年，镇国公楚钊兵败雁门关，世子楚昕一柄长剑独挑赵府满门，杀死上百口人，槐花胡同血流成河腥气冲天。

    瞧见杨妧，杨婉眼中冒出愤怒的火焰。

    午饭很简单，两道冷菜四道热菜，外加一盆汤。

    呵呵！

    杨妧目露讥诮。

    杨妧将杨婵抱下，拍掉她衣襟上的点心渣，牵起她的手，随在关氏身侧往正房院走。

    “这还差不多，”关氏面色明显平和了许多，“你大伯父的确有事情，昨晚京都镇国公府来信，说接你们几位姑娘进京住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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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关氏是为她着想，普天之下，谁不渴望亲眼看看天子生活的地方？哪怕在十丈开外，隔着金水河看眼皇宫的城墙也是满足。

    杨妧递给杨婵一只花卷，又夹一大块黄河鲤鱼，细心地剔除鱼刺，放在杨婵面前。

    杨姮眸光骤亮，散发出兴奋的光芒。

    杨妧明白五姑娘杨婉为什么对自己心生恨意了。

    杨妧再夹些菜和豆腐在她碗里，这才拿起一块馒头片，慢慢嚼着。

    十年间，她在花会中遇见楚家女眷几次，可只是点头之交，并未相谈过。

    秦氏吩咐赵氏，“……赶紧给二丫头和四丫头添置几身衣裳，我那里还有些首饰，回头找出来给两人分分，进京不比到别处，别被人轻看。”

    关氏察觉到，声音低下来，“你祖母的意思是让赵氏带着你和二丫头去。去见见世面挺好，天子脚下不比别处，沾着龙气呢，能保佑你平安顺遂。”

    杨妧疑惑地问：“咱家跟楚家是什么关系？”

    她对杨妧素来不睦，杨妧只作没看见，笑盈盈地屈膝给秦氏和赵氏行过礼，把杨婵抱到椅子上，自己挨着杨姮坐下。

    楚家本无男丁，仅有的两位女眷被判流徙，奴仆们尽都发卖。

    二丫头是杨姮，四丫头是杨妧。

    杨婵黑眸闪亮亮的。

    现在是元煦十年，算起来也不过是十年后的事情。

    杨妧蹙起眉头。

    镇国公府，楚家？

    丫鬟春喜从门外进来，兴高采烈地说：“太太，姑娘，正房摆饭了。”

    主食是葱油花卷和白面馒头。

    话未出口，杨妧便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