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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女殿还是他们离开时的那副模样，没有一处损伤，连山门前那些围攻他们的人也已经离开了。

    他失去的一魂在护送女娲魂魄复生之后，便附着在不周山心上，此时终于重回主人体内。

    盘古虚影再次对着他们招了招手，让他们跟着他。

    可是是哪里呢？

    放心吧，盘古大兄，我们不会辜负你一片苦心的。

    他恶劣地笑道：“他们现今就在黑渊之中，你敢不敢来呢？”

    沈千山闭上眼睛，他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强，最终达到顶峰，不周山深处顿时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

    岑轻衣笑道：“我不就是女娲，又哪里会有像不像之说。你倒是说说，哪里不像？”

    盘古虚影如同一个宽厚的长者，静静地送走了不周，又看着沈千山成功收回了他那一魂。

    “咔哒”一声闷响。

    就像是在潮州时女执以浊气包围整座山，将山上所有生灵的生气都吸得干干净净一般。

    岑轻衣再次感受到了他那所谓的“不可说”。

    盘古虚影指了指那道缝隙，又挥了挥手，意思是让他们赶紧离开。

    然而岑轻衣却忽然停下进步，瞳孔瞬间紧缩。

    太安静了。

    她知道是哪里不对了！

    她眯起眼睛，眸中被怒火点燃。

    她回过头来，眼眶有些发热。

    所幸这里尚无新近浓重的死气，原本在神女殿里的人应该没有大碍。

    太静了。

    岑轻衣能感受到现世的气息从缝隙中源源不断地涌入。

    他在前面带路，一步立刻不周深处，再一步已经离开了不周，到了一个发着光的缝隙面前。

    若是岑轻衣没有再次消耗魂魄之力去封印脱出来的那一丝天魔，若是沈千山没有救她，那她即使自己逃出了衍生小世界，成功找到了不周山心，没有不周山的认可，她也无法摘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败落。那他们也找不到附在不周山心上的伏羲一魂，沈千山的魂魄自然无法修补。

    她不自觉地紧了紧自己的手，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从指缝间最薄的皮肤透过，让她莫名心安。

    然而就是这种宁静却让岑轻衣一颗心都悬了起来，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天魔没有回答，只是说：“可惜，没能杀了你，你们竟然都回来了。当年就是神族坏我好事，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又被神族坏了事。这几个劳什子的神族果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她视为归处的神女殿被糟蹋成了这副模样，前几世的种种记忆也已经回来，面对可以说得上是自己养大的天魔，她不再客气，冷笑道：“阁下何必藏头露尾，莫不是数千年不见，你已经变成了一个乌龟王八蛋？”

    神女殿坐落于一座山上，就算是殿主带着所有的弟子都躲了起来，也不应该连一丝虫鸣、一声鸟叫都没有。

    只是这人的手段明显更加高明，他未动树木，而是将力量限制在可以活动的生灵上，又无声无息，掩藏得极好，以至于他们在一开始并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二人由山门向前殿走去，岑轻衣没留意脚下，踩断了一根树枝。

    被她斥为“乌龟王八蛋”的天魔此时也不恼，虽不显身形，声音却称得上是平静的：“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这脾气，哪有像女娲一点。”

    金色的阳光斜斜地洒下来，甚至有一点温馨的感觉，若不是未来得及清扫的血迹还残留在地上，就像是什么都还在没有发生过的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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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再次迈步，眼前一花，已经再次回到了神女殿中。

    盘古虚影如此费尽心思地想要他们明白的事情，他们已经体悟到了。

    这就像是……

    岑轻衣眼神一利，凝眉道：“女娲优柔寡断，又养大了你这东西，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个扫把星，不然能连累得兄长和师门都没个好下场么？”

    在缝隙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她扭头看去，盘古虚影已经非常淡了。注意到她的视线，它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随即消散，无影无踪了。

    岑轻衣本来也只是顺着他的话想多获取一点信息，此时即使被看透了也不恼，微微一笑。

    “住口！女娲不一样，女娲她——”天魔忽然住了口，“你这点倒是和她很像，都是一样的聪慧，差点被你套出话来。”

    冥冥之中，似乎因果早定。

    “我知道你想要知道什么，不就是你师门之人现今在何处么？和你说其实也不妨，只是我敢说，你们又敢不敢来呢？”

    她拉着沈千山的手，踏上了回现世的路。

    而不周山心飞转着融入进沈千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