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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鞭子带着凶狠与决绝的劲风袭来，沈千山却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万一她还在，只是窝在哪里等候时机呢？

    摔了个粉碎。

    殿主眼睛眯起，下巴微抬，看着带头的沈千山。

    下一刻，二人武器重重地撞到了一起！

    就像是这些弟子一样，还没来得及在世间留下自己的姓名，就已经被夺去了性命。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忽然，他眼瞳微微一闪，轻轻哼笑了一声，身形如鬼魅，忽然消失在原地！

    王族、幽云城，仙界、妖界……从人界开始，三界燃烧起熊熊不灭的烈火，岑轻衣眼睁睁地看着沈千山和他身边那个叫花留香的人带着那些从地下最黑暗处翻涌上来的、叫做魔族的东西，一寸一寸地将战火带到三界的每一个地方。

    他疯了。

    然而此时沈千山说出了这句话，她一直空悬的心终于重重落地。

    她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一日没有收到岑轻衣身亡的准确消息，她内心里就一日尚有期盼。

    “身体日日夜夜容一异物，年复一年忍受削骨之痛，以自身一半的修为去润养它。”沈千山同样拿出长剑，说，“若你被我杀死，我会把你埋起来的。”

    在那东西脱离她身体的一刹那，沈千山的脸色骤然一凝。

    她虽然比沈千山矮了一个头，可气势却丝毫不弱于他，冷冷开口问：“我徒儿呢？”

    隔着大阵，殿主素白面容溅上她自己的血，缓缓抬手，以鞭柄指着沈千山道：“请。”

    沈千山仿佛不是在讨论一个人的生死，而是在随随便便地说路中一颗碍事的石子，语气淡漠地说：“我杀的。”

    有人死了，最开始尚且还有替他收尸的人，可是后来一个村子、一个城镇、乃至一界都死光了，就再没有人顾得上什么收尸。尸骨一具叠着一具，一层压着一层，男得女的、老的少的、人族的仙族的妖族的精族的，无论生前有何怨怼爱恨，死后都不分你我地化为通天的污泥。

    她最终站在了山门最后的防守之后，眼睁睁地看着大军冲破一道道防线，来到她面前。

    她几次想要迈出脚步，可是又有所顾虑一样，指尖反复掐着自己的手掌，细细的血从指缝间流出。

    只见那东西忽然爆发出一阵金光，紧接着，受了重伤的殿主却周身灵力暴起，瞬间将在前排的魔族大军压为齑粉，护山大阵也如日般煌煌灼目！

    一股恶寒疯狂地自殿主体内生起，迅速淹没了她。

    万一呢？

    沈千山带着他的魔族大军，踩着由白骨垒成的路，一步一步攻上三界最后的净地——神女殿。

    他虽然剑已出鞘，但是自始至终都在躲闪。

    护山大阵此时似乎和问道连在了一起，一者攻，一者守，牢牢地守卫者内里唯一一片庇佑之地。

    她死死地盯着沈千山，忽然反手插入胸膛，手指搅动，血从指尖疯狂喷涌而出，她握住了什么东西，缓缓地从血淋淋地伤口里抽了出来。

    大雨滂沱而下，就像是天被捅破了一样，没完没了。神女殿弟子与沈千山大军激战留下的血没来得及渗入到石阶之中，就已经被决了堤的雨水给冲刷了个干干净净。

    岑轻衣的魂魄都剧烈颤抖起来。

    殿主对此不置可否，只说：“请。”

    沈千山甚至连头都没有低，同样冷冷道：“死了。”

    护山大阵轰然打开，凤凰的自山脚下腾飞，清唳响彻山巅。

    神女殿辖下那些被众弟子拼死救出的百姓已经被安置在地宫里，殿主站在山门之前，看着昔日里或勤学苦练、或嬉笑打骂的弟子韭菜一样一片一片地倒下，面色如霜。

    殿主闻言呼吸一滞。她闭了闭眼，又问道：“如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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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千山终于饶有兴趣地看了看她，难得多说了几句：“女娲有一神柳，名曰问道，乃是取天地间第一棵大柳树制成。曾以此鞭策人族，打去人族蒙昧，以此开智，后来人族居然有了‘女娲造人’之说。只不过神魔之战后便不见了，原来竟流落到人界，藏在神女殿历代殿主的身体里了。”

    疯了。

    她这个徒儿，虽然被她养得有一点娇惯，但是心里自有是非。她去了钦天司，和沈千山作为搭档，若是她还在他身边，定然会想方设法阻止他，绝不至于让他如此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