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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又酸涩又欣喜的心情又是几个意思？

    沈千山瞳孔骤然缩紧。

    即使是合卺酒也是辣辣的，她不知道这是多少度的，但酒液一路从嗓子流到胃里，又从胃里送到她四肢百骸。

    我在想你醒来时对我的躲避和惧怕。

    这个男人，她以为他们是互相喜欢的时候，他毫不留情地将剑刺进她的心里；她以为他从不出错的时候，他又孤身将她从锁妖阵中救出；她以为她自己要死在黑渊里的时候，他又选择为她疗伤和她合籍。

    岑轻衣的牙齿撞上了他的唇，把他唇撞了个小口子。

    她一直以为沈千山的眼睛是纯然的黑，然而直到她凑到这么近，这才发现不是的。

    他的唇原来也不是硬的，是和她一样的软度。

    ……我敢扪心自问，难道真的没有别的术法可以救你的命了？

    那是层层叠叠地沉淀在一起的颜色，只有在这样激烈的情绪、这样毫无阻碍的距离下，才能发现那层若有若无、似近似远的内敛光华。

    然而岑轻衣却往后一仰头，轻轻巧巧地躲过了他的触碰。

    他眉心微压，伸出手来，欲为她拭去嘴角残留的那一丝酒渍。

    我在想我那偷来的情感。

    下一刻，她将酒壶和酒杯一起往后一扔，两只手拽着沈千山的领子，踮着脚狠狠撞了上去。

    我在想我曾经对你刀剑相向。

    话不经思考地就滑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一愣。

    带着点狠戾和决绝的血气冲破了二人的唇缝，势不可挡地充满了两人的呼吸。

    沈千山脑中闪过万千思绪，最终没有回答。

    我在想对你用的这个近乎卑鄙的术法时心底的那一丝雀跃。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以这样轻松的语气和她说过话了。

    一杯酒下肚，她有些怔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千山。

    她的疑问混合着令人沉醉的酒气扑在沈千山的五感之中，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扶住了她前倾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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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提腕再次往酒杯里倒入一杯酒，一仰头全含了进去。

    你又在顾虑什么？

    “……别闹了，来。”

    “啪”地一声，狂风吹开了雕花木窗，大红的同心结被吹得飘浮起来，尾端不由自主地随着风飘摇，如同大海上的一叶孤舟。

    渴望摧枯拉朽地席卷过每一个角落，岑轻衣微微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深深地陷入了那双浓墨重彩的眼睛里。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吻。

    紧闭的牙关因为怔忪而微微开启一条缝，酒液从一边渡到另一边，一些不可避免地流到唇上的伤口上，从外向血肉里钻去。

    岑轻衣的身体都有些微微地颤抖，她的唇抵着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沈千山看着岑轻衣不由分说地喝下那一杯酒后，眼睛都有些发红，两颊却快速变得苍白，不由轻叱：“胡闹。”

    他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的呼吸间都是女孩身上清清浅浅的花香，混合着满屋子浓烈到无法言说的酒气，他几乎醉了。

    她一仰头，将所有的酒液都尽数灌了下去。

    即使是要举行合籍大典的前几日，他也只不过是看似亲近，但她依然能感觉到他藏在亲昵动作之下的疏离。

    最薄最敏感的肌肤相互摩擦，二人的气息混成一团：“师兄……千山……你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