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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的话到底可信不可信？

    短短几句话内，岑轻衣已经被不知礼了三次，最后还嘎嘣嗝屁了，她也不生气，就把“大爷”当成他的名字，又问道：“那好吧。但是大爷呀，我问了你那么多个问题，你总得回答我一个不是？不然也是很不礼貌的啊。”

    这和岑轻衣所知道的伏羲的传说完全不一样，她听得入了迷，不由自主地问：“然后呢？”

    岑轻衣看着葛师叔的眼睛，发现在他看似平静的双眼下是一片空洞，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她谨慎道：“葛师叔，我并非妖尊，那妖丹也不是我的。此事大可以请医修来验上一验，弟子绝无半分心虚。”

    岑轻衣道：“看到了。”

    岑轻衣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疑惑地问道：“哪里？”

    葛长老带着诸位长老在法阵前站定，原本笑着点稳重笑意的脸上满是冷漠。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岑轻衣，肃声道：“神女殿弟子岑轻衣，你隐瞒妖族身份混入人族，并引妖族屠杀人族，此罪你认是不认？”

    “看到那几幅画了么？”那孩子指着《创世图》问道。

    “这画啊，原本讲的是盘古大圣开天辟地后，天地之间自然而然又衍化出了仙、人、妖、精四族，由作为神族族长的伏羲大神带领。那时候伏羲大神将自己的一缕精魂融在伴生的伏羲琴中，日日为各族弹琴开蒙。”

    他还想再感叹些什么，忽然侧着头向法阵外听了听，随即转过头来，紧紧地凝视岑轻衣的眼睛，目光就像是深邃的漩涡：“小丫头，如今人人都以为伏羲大圣当年为与魔首交战，两败俱伤，力竭而死，却不知道他其实是受了背叛和暗算。千万年已过，往事已经被人粉饰的粉饰篡改的篡改，只有我这把老骨头还知道当年的一些事情了。只是眼下我也走到尽头了。小丫头，若你还能活着出了这寒雪峰，你便记住一句话——非我族类者，其心未必异，是我族类者，其心或可诛。”

    这与他最后让她记住的那句话结合起来一思考，岂不就是说伏羲大圣是受到他所带领的那些人的背叛？

    岑轻衣一惊：“什么？”

    而这些人又在后来将所有的记载都篡改了一遍，妄图将这种真相湮没在黑暗幽迷的时光之中么？

    他话刚说完，身体已经消失在了阵法之中，和阵法的花纹彻底融为一体。

    “然后？”那孩子笑了一声，“然后呀，开了蒙就利欲熏心喽，勾结了在九渊之下的魔族，然后神魔两族混战，伏羲大圣陨落，天地崩裂，他的妹妹女娲炼五彩石以补天，后来也力竭死去了。”

    岑轻衣地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什么叫做“伏羲大圣是受了背叛而死的”？

    岑轻衣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若没人点出的确很难发现，但若是仔细看的话确实能看到在那位男神的衣角下有一块小小的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凿过又没掩盖好一样。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阵法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岑轻衣抬眼看去，只见一群人乌泱泱地往前走来。

    “也不能说完全是假的吧，只是这画原本有六幅，后来原画全被人给挖去了，这三幅还被人修修补补，改了不少。你仔细看看就能看出来端倪。”

    岑轻衣暗笑一声，看那孩子撇了一眼过来，又正色道：“你刚才说这是一个‘恩将仇报’的故事，这是什么意思呢？”

    那孩子抬手捋了捋根本不存在的胡子，点点头道：“嗯，你说得对。好吧，那我就大发慈悲回答你一个问题。你问吧！”

    “愚钝！”那孩子跳起来给了岑轻衣的头一下，指着壁画的一角道，“你仔细看看这里。”

    那孩子道：“看到了就行，那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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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长老还未发话，那邹里的师伯邹长老插话道：“我早就已经验过，你那妖丹就是你自己长的，我出身幽云城，幽云城是什么地方想必这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幽云城的判断，难道还有不对的地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