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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轻衣感叹了一句遍地开花的贱名文化，又问道：“哦，那你家里只有你和你娘亲了么？你爹呢？”

    妇人让小孩搀扶着她躺回床上，动作间似乎说了两个字，但声音太小，岑轻衣没能听清楚。

    岑轻衣从储物袋中摸出来一颗丹药。

    小孩又说：“不过她后来就消失不见了，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之后每天我一睁眼人就少了很多了。我娘说他们嫌弃我们村子不好所以都跑了。”

    小孩满不在乎地说：“我爹已经不在啦。听我娘说，原本我还有个哥哥，但哥哥去当了兵，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那小孩顿时开心地蹦了起来，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村子里没有大夫，我娘又病得很厉害，姐姐，你能帮我娘看看么？要是娘好了，你把家里所有的粮食拿走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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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说：“因为我们要等哥哥回家啊！娘说万一哥哥回来了，找不到我们，那他多伤心呀。”

    小孩拉着她就往家中走，岑轻衣一边走，一边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岑轻衣嘴角一抽：“不是，我猜的。”

    岑轻衣脱口而出：“你哥哥不会叫大狗子吧？”

    小孩高兴地对岑轻衣说道：“姐姐，我娘同意了，求求你快来看看她吧！”

    二狗子？

    说话间，两人已经跟着小孩来到了他家。

    岑轻衣找了个托辞道：“我不要你的粮食，你告诉我怎么走就行。你先带我去看看你娘吧。”

    “诶，你怎么知道？你认识我哥哥么？”

    小孩一边跳着躲开他娘扔过来的枕头，一边上前按住他娘说：“娘啊，没事，他们说他们不收粮食。”

    不像是久病在床又饥寒交迫的病人，倒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年轻妇人。

    她冷冷地开口道：“我不需要什么大夫，不要在我家里，走。”

    她目光的冷和沈千山的冷不一样。沈千山看人虽冷，但他是疏离的冷，而这妇人却不同，她的目光中满是看猎物——甚至是看死物的冷漠，让人感觉道难以言说的毛骨悚然。

    小孩解释道：“我娘最讨厌看大夫了，要不是她最近实在不太好，我也不会想出村找大夫。”

    但岑轻衣在妖市时就已经见过画皮妖，知道这样摸出来的还不准，倘若真是用人皮做出来的东西，摸起来自然也像是人的皮肤。

    小孩回答说：“我叫二狗子。”

    他想了想补充道：“我可讨厌她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能给娘留一点么？我可以吃树皮，娘太虚弱了，她不行。”

    妇人听到小孩的话，眼神一动，看得出她在犹豫。她又冷冷地问了一句：“你们当真不走？”

    他兴高采烈地等着他娘亲夸他，谁知他娘却厉声道：“走！叫他们走！我没病！我不用大夫！”

    原来刚才他是要出村，难怪带了个菜刀，这孩子倒是很聪明。

    小孩他娘被小孩按着坐在床沿上，虽然屋内昏暗看不大清，但也能依稀分辨出她妙曼的身材和披散在背后缎子一样的黑发。

    妇人道：“我说了，我不需要，你们都走。”

    岑轻衣走上前去，装模作样地给妇人把把脉，手指在妇人光滑的手腕上划过。

    岑轻衣笑道：“没事，治好了你，我们再走。”

    极西的蜘蛛有拳头那么大，吊着一根蛛丝晃晃悠悠地从房梁上挂下来，正好落在小孩眼前。小孩一把抄起扫帚，熟练地将蜘蛛打落，一边大声回道：“娘！我带着大夫回来啦！”

    触手温热，皮肤柔软富有弹性，像是人的皮肤。

    小孩说：“不知道啊，以前还有许多人的，喏，那里住着村长伯伯，他时常给我和我娘送鸡蛋来，就是村长家里那个母老虎不太喜欢我们，老是吓唬我家的鸡，还说我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孩子。”

    在小孩亲切的赞赏声中，她又问：“你们村子里就只有你和你娘么？我怎么没看到其他人？”

    她脸上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见岑轻衣上前，她眯起被皱纹挤得大小不一的眼睛打量着她，目光宛如两道冷冷的利刃，锁定在岑轻衣身上，看得岑轻衣浑身都不舒服。

    岑轻衣默默记下了他话中的信息点，又问：“那你们为什么不走呢？”

    小孩扒着她的衣服，跪在床边道：“娘！您就让他们留下来给您看看吧！您要是……要是……那我就没有娘了，哥哥回来也找不到家了啊。”

    或许是因为久病，小孩他娘并没有多大的力气，轻而易举地就被小孩按住了。

    “吱呀——”破旧的木门被推开，里面的人听到动静，侧着头问：“二狗子，你干什么去了？”

    岑轻衣笑道：“我不要你的东西，是你儿子的一片孝心吸引我来的。”

    岑轻衣上前一步想看看她的情况，谁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老树皮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