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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转过身来,杏仁儿一样的眼睛里满是哀求:“二位仙长且慢,请听妾身一言,他二人如此皆有苦衷。”
她哀声喝道:“言昕,楚楚姑娘,住手吧!求求你们不要一错再错了!”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后退半步,决绝地跪在地上,“砰砰砰”朝柳老夫人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道:“母亲大人在上,女儿不孝,没能奉养双亲,承欢膝下。但女儿早已经报了您的生养之恩,今日自请出籍,望皇天后土见证,从此往后,我与柳家再无半分关系!”
女执走到柳老夫人身边,伸手想要摸一摸她凹凸不平的脸,手伸到半空却停下来,握成了拳头放下来。
沈千山垂眸,看着她盈满泪水的眼睛,半是叹息道:“你去吧。”
她缓缓抬起头来,泪水终于从她的眼中落下,滴到地上,“滋”地一声,将地面腐蚀出两个小坑,就像是她终于遮掩不住的千疮百孔的心:“娘,我不是你的女儿么?……娘,难道我不是……你的女儿么?!”
女执声音里带着些疲惫:“言昕哥哥,求求你住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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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昕见状,伸出双蹼,想要掐住她的脖子。
柳老夫人身周的粘液因为没有妖力的支撑,瞬间落了个干干净净。她方才疼得十分清醒,此时终于如愿以偿地晕了过去。
正是那女执。
沈千山心头一惊,然而金光势如破竹,根本不可能收回,全数被黑影接下。
金光越来越近,言昕身上的疙瘩在迅速升高的温度下爆出白浆,眼看就要再受重伤,一道黑影突然挡在言昕身前,失声叫道:“不要!”
第25章 山有木兮(十八)
黑影身上的戾气骤然消散,只剩下一丝萦绕在她的身边,维持着魂魄不至于倏忽间消散在天地间,露出了原属于干净魂魄的淡蓝色魂光。一头枯乱散发,一身破旧黑衣,一双含泪杏眼。
锁妖笼下层的黑暗中骤然射出一道灼眼的金光,如同太阳燃烧一般,势不可挡地直指言昕。
他一下子泄了气,瘫软在地上,一滴眼泪从他薄薄的眼皮下溢出,划过他脸上那道长长的伤疤。
言昕和楚楚在锁妖笼巨大的威压下再难维持身形,就像是突然耗尽了最后的力量一样,委顿在地。
沈千山立于金光之下,黑发白衣,眉目清冷,如同神祇,高不可攀。
她深深地埋下身子,将头磕在地上,嘴里缓慢而又坚决地重复:“我与柳家再无半分关系……再无半分关系……再无……半分……关系……”
原先已经消散的黑色戾气又一股一股地重新环绕上她的身体,她的眼白渐渐被黑雾蒙上,她的声音也越发狠戾:“娘,难道我不是你的女儿么?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若说错,这一切都缘于妾身。”
女执眼神清明,她哀哀地看了一眼柳老夫人,生前身后事此时都清清楚楚地一股脑压在她身上,她朝岑轻衣二人盈盈一拜,道:“二位仙长,可否能让妾身再去看我母亲一眼?”
他喝道:“破!”
岑轻衣没想到女执和这柳老夫人居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黑影痛苦地凄声叫起来,凝实的身形顿时剧烈振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