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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说话间，岑轻衣明显能看到一丝丝黑雾正从别山延伸出来，像一只水蛭，紧紧地吸附在他的七窍上，仿佛要从他的七窍中吸出什么东西似的。

    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闷在一团水中，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起来。

    官府中吏人见到岑轻衣二人到来，忙迎上前去道：“二位仙长，可算是把你们给盼来了！”

    沈千山冷冰冰地接着问道：“那你丈夫去别山干什么？”

    岑轻衣紧跟其后。

    岑轻衣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沈千山手指凌空画出一个定神符，往这吏人身上一点。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声音有些飘飘忽忽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这山里。这一踏进去，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会莫名其妙地转出来。找了附近的农户带路，还是怎么都进不去。这可真是邪了门了！”

    岑轻衣觉得沈千山这么问的语气相当冷漠，看到柳老夫人哭成这样，有些不忍，开口道：“算了，沈师兄……我们还是先去别山看看吧。”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原本一望无尽的山道只剩下了最后一阶，凹凸不平的青石被赤红的泥土掩埋在下面，就像是被一双双赤红的利爪掐住，硬生生塞进嘴里一般。

    沈千山道：“立刻。”

    沈千山神色肃然道：“与其在此猜测，不如进山，一探究竟。”

    山道崎岖，她机械地一步一步向上踏，抬头向上看去，曲曲折折的山道延伸到看不清的山林中，仿佛没有尽头。

    那吏人眼下青黑，黑气隐隐地萦绕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整个人都灰蒙蒙的。

    柳老夫人被他吓得一颤，顿时腿抖如筛糠，声音都有些扭曲尖细了：“不……不是！戏文里唱的那都是女鬼啊！仙长！如果不是女鬼，什么东西会吸干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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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撩衣袍，率先抬步，银线点缀的丝履“啪嗒”一声轻响，踩上山道：“跟上。诸事小心。”

    *

    吏人原先苍白泛黑的脸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一点血色，额头上细密不断地冒出来的冷汗也变少一些。

    沈千山却打断道：“小心。”

    她忍不住出声：“沈师兄……”

    别山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实实地捂起来一样，四周寂静无声。偌大的山林，却连一声鸟叫、一点蝉鸣都听不见。只有鞋底和石阶摩擦的“沙沙”声，穿过寂静的树林，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见他已经带着一小队捕人离开，定神符微微闪烁的金光驱散了他们身上的黑气，岑轻衣问道：“是和上次的血阵一模一样的感觉。难道说当时金缕楼下的凶手另有其人？”

    冷冷的目光落在柳老夫人的身上，凌厉得就像能看穿一切。

    上次来到别山时，虽然遇到不明黑影，但尚且还有满山蓊郁荫翳的树木。

    她听到沈千山脚下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吏人被他命令一样的口气震慑到，喏喏道：“是……是。”

    “啊？哦……来了！”岑轻衣匆匆将柳老夫人扶到椅子上坐着，安抚两句道，“你别担心，我们定会帮你找回柳老爷的，你要拿好这个符纸，千万别丢了。”说罢，她两步作三步跑了上去，追上沈千山的脚步。

    说罢，他叫上岑轻衣，大步走向别山：“走。”

    沈千山冰冷地盯着她，她却低着头哀哀地哭泣起来，显然不能再问出些什么了。

    然而此时，他们还未到别山脚下，就已经远远看到一层若隐若现的黑雾笼罩在整个别山的上空，隐隐翻滚着不详的红光。

    岑轻衣只能听见自己有些压抑的呼吸声和擂鼓般的心跳声。

    那吏人张着嘴傻愣愣道：“可是……”

    柳老夫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好半晌，她低下头才说：“我们也是听传说说别山上有人参果，如果找到了，老妇人吃了也是能生儿子的……我，我们老两口什么都没了，我们就想再要个儿子……”

    沈千山收回目光，手指凌空在柳老夫人头顶上画了几笔，又拿出一张符纸给她，道：“你今天就呆在柳宅，哪里也不要去。”

    那是常人不能看见的邪气，而这邪气，竟然与他们当初在金缕楼下甬道中所见的如出一辙。

    沈千山直言道：“你们退到方圆十里以外，这里由我们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