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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栖没动，腿却有些软，幸而有陆淮在旁，才没有让她表现出什么异常。

    “我来吧。”陆淮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道。

    待到站稳了，秦栖才抬起眸子，眼眶还带着未曾散去的淡红。她平静地盯着他，一言不发，平日里那么温婉贤淑的一个人，此时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

    “若是没收到也没关系，陛下改日会送您些别的，是手还是脚那就说不准了，秦相爷的项上人头也有可能。”无常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面孔，似乎一点也没意识到他说了些什么。

    她的语气毫无波澜，甚至连问句听起来都像是在陈述一样。

    秦栖转了转发涩的眼珠，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对陆淮笑了笑，“陆淮，我有点累。”

    陆淮敛去眼中神色，“嗯”了一声，“那我们回去睡会好不好？”

    陆淮也笑了，摸了摸她的脸颊，小心将她抱起，快步离去。转身之前，余光看了一眼陆尚书。

    无常咽了咽唾沫，又好像有了底气，笑眯眯地开口：“少夫人，啊不，应该说是齐妃娘娘。陛下送给您的礼物，您应该收到了吧。”

    陆淮抿着唇，低眼看着她的眉。两边不一样就算了，甚至还一边高一边低，细看的话会发现左边略微要粗一些。

    她醒得很早，起身的时候陆淮没在屋里，不知去了何处。她给自己画了个眉，却怎么也不满意。

    秦栖笑了笑，将青雀头黛递给他，“好啊。”

    她将先前没有完成的小衣裳拿了出来，一针一线地绣着，还时不时抬头与陆淮说几句话。陆淮丝毫没有不耐心，只是在旁陪着她，配合地与她交谈。

    三日之期很快到了，即便秦栖强迫自己不去想，硬逼着自己睡了几个时辰，心里却还是压抑得紧。

    阿屿沉默着领命，立刻施展轻功，消失在眼前。

    阿屿立刻上前抱拳，“属下在。”

    舒婳、舒展和许恣来过一次，几人只是在院中说了些话，像是丝毫不知情似的，只字未提此事。

    秦栖身为相府千金，点了多年的妆，自然是能看出来的，可她却很喜欢他画的这个都不能称之为“还算看得过去”的眉。

    第258章 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24

    “哟。”无常转了个身便看见他二人，笑呵呵地和他们打招呼，“这不是陆二少和少夫人么？杂家可算把您二位给等来了。”

    “真好看。”她对着镜子照了照，然后抬头看着陆淮，打趣道：“你是不是去青楼给人画过啊？这么娴熟。”

    说完他还停顿了下，眼神轻嘲地看了一眼一直没出声的陆淮，继而转身离开了。

    他也派人去看过秦文相那边的情况，御林军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更别说将人给救出来了。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十分默契地都没有提这事。院里的丫鬟小厮都被放了假，秦栖的诸事皆是陆淮亲力亲为，连乐乐也没有留下。

    秦栖苍白地扯了扯嘴角，“好啊，你抱我。”

    秦栖对此似乎乐见其成，笑的次数比以往更多，也更黏陆淮了。

    秦栖敏锐地察觉到，握着她手腕的陆淮，手指下意识动了动。她嗓子有些堵，眨了眨酸涩的眼，没说话。

    秦栖没有搭理他，陆淮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陆尚书坐在主位上，不住地叹气，鬓角的白发都多了几根。陆管家站在他身边，垂着眼睛，也说不出话来。

    他舌尖抵了抵牙关，秦栖听见他轻轻地说了一句：“杀。”

    陆淮嘴唇抿得紧紧的，手也有些发抖。这是他第一次给人画眉，两边甚至都不一样，秦栖却觉得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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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没什么反应，无常自讨没趣地摸了摸鼻子，也懒得再多说，只是挥了挥拂尘，道：“齐妃娘娘，您若是不想秦相爷有什么事儿，杂家劝您还是尽快入宫吧。陛下可就给了您三日的时间，三日后若是在宫里见不着您，那秦相爷就自求多福吧。”

    “阿屿。”陆淮这才掀起眼皮，嘴角扯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她就这么盯着他，直到盯得无常都有些站不住了的时候，秦栖才平静开口，“你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