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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舒出一口气，舒婳也没再说什么。

    舒婳沉默了。

    ……

    陆淮正站在院中等候，见她出来，他舒展了眉心，十分自然地朝她伸出手。却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又将手缩了回去，最终只淡淡道：“走吧。”

    即刻便要进宫了，秦栖却蹙着起了眉。子绘方才的反应让她不得不多想，偏偏舒婳却一个字也不愿多说，令她很是担忧。

    “嗬，这排场可真大。”御仙斋二楼雅间，舒婳正看着街上涌动的人潮，小声地惊呼：“往年使臣来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么热闹？”

    第132章 昔日戏言身后意，今朝都到眼前来1

    这倒是。

    秦栖轻轻抿了口茶，心里还想着陆淮对她说的话，听见舒婳所言，只道：“向来如此。”

    ……

    莫看舒记混得风生水起，实际上对起官兵也是不敢违了半分的。自古以来都是重农抑商，商人的地位是极低的。按照“士农工商”的排序，普通农民似乎还比他们更说得上话些。

    秦栖一愣，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辆十分低敛奢华的马车正咕噜噜地转着车轮，后面跟着好几辆马车，无一不是贵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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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得没错，官兵所做的都是官员命令的，平民百姓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再不忿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察觉到他突如其来的冷淡，秦栖有些不适地转了转眼珠，心里也知晓为什么，却只是抿唇“嗯”了一声。

    深吸一口气，秦栖打开了门。

    舒婳漫不经心地点点头，余光瞥到一辆华贵的马车正缓缓驶来，她惊讶地伸长了脖子：“倚枝！腈国太子入城了！”

    舒婳的脸色霎时白了下来。

    谁家公子颜如玉，翩翩墨袍世无双。

    陆淮放慢了步子，只觉得心里很是憋屈。他本是因为气她不肯对自己说实话，才故作这般姿态。本想她撒撒娇，自己也便就坡下驴地的算了，谁知她越走越慢，最后竟直接停下了，这让他窝火得不行。

    微风拂面而来，秦栖舒服地眯了眯眼。走在最前边儿的那辆马车，因着这阵风，侧帘微微掀开了些，露出车中人如玉的容颜。

    只不过舒记向来财大气粗，交税纳税毫不拖沓，还私下给了不少小费给税官，这才得了几分照拂。

    ……

    腈国地沃人稀，昱明帝早有吞并之心。以往每年两国都打得不可开交，百姓见着敌国使臣，不扔臭鸡蛋都是给面子了，哪儿还能讨着好果子吃呢。

    舒婳家中从商，而商人在人们眼中又是极其低贱的，如年宴当日一样，舒婳依旧是入不得宫的。瞧她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定又什么都不肯说，想知道怎么回事，唯有自己去一探究竟了。

    ……

    巡逻的士兵推搡着前来围观的百姓，以此为腈国使臣开路。他们的动作很是粗暴无礼，甚至将好几个妇孺老者挤倒在地，看得舒婳深深地蹙起了眉。

    其实对于这接风宴，秦栖的内心是很拒绝的。交战多年的两国要重归于好，无非是各自戴着一副面具，笑里藏刀地互许好处。

    “未免也太不把百姓当人看了。”舒婳撅起嘴，有些不满。

    ……

    舒婳支着下巴，看着底下的人，有些无所事事：“腈国皇帝也是狠心，直接让太子前来和亲，也不打听打听赵宣清的脾性，若真是娶了她做妃，只怕腈国是要翻了天了。”

    陆淮走在前面，秦栖跟在他身后。他人高腿长，以往并肩而行时她并未发现，原来他走得这样快。看着自己和他的距离越拉越远，秦栖站在原地，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

    秦栖抿了抿唇：“往年都是战争不断，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谁能给他们好脸色看。”

    “怎么涩涩的……”揉了揉眼睛，她小声嘀咕道。

    然而腈国山谷众多，易守难攻，是一块极其难啃的骨头。昱明帝也多次派兵出征过了，便是覃大将军亲自出马，也不见成效。若不是这般，他只怕也不会同意了腈国求和的要求。

    若是可以，她真不想去看朝中的勾心斗角，针锋相对。然而撇开这身份不说，就是为了子绘，她也得去看一看。

    秦栖叹了口气：“官兵大多心高气傲，难免会自认为高人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