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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点的并不是味道浓重的安神香，却依旧闻不到外面的血腥味。嗅到这不一样的熏香气息，秦栖神色有些莫名。

    一想到这里，陆淮就害怕不已，止不住的心虚。

    “早，你昨晚……睡得好吗？”陆淮低下头，有些底气不足。

    话落便感觉道陆淮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秦栖反握住他，笑道：“你是今晨回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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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大哥拉着他去喝酒，与他说了好多话。叫他切不可嗜杀成性，若是叫秦栖一介女流看见了，定是要心生恐惧的。

    只是不想让他心慌，才决定将这个秘密藏于心底，装作全然不知的样子。

    那是她亲眼目睹的，也是她不愿相信的。

    目送他心情颇好地出去，秦栖心里有些复杂。昨夜的杀戮还历历在目，她不知该做何感想。

    “没有，我昨夜回来时，你已睡着了，还抱着我的手臂蹭。”

    她不可置信地摇摇头，不可能，假的，这一定是假的。她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脑中却不断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陆淮识趣地将丫鬟叫进来，自己走出了房间。

    陆尚书与陆川下朝回府时已是午时了，恰好赶上用膳。几人围坐桌边，陆尚书叹出口气。

    见他蹙眉，秦栖伸手抚上他的眉心，双眸亮晶晶的，好似不谙世事的少女：“睡得很好，只是有些想你。”

    “腈国太子与腈国使臣过几日便要抵达京都了，陛下将接风宴的事宜尽数交给了礼部，命爹好生操办。”陆川悉心向他解释。

    秦栖红了耳尖，她真不知道自己有这个习惯。双手撑着坐起身来，准备起床。

    梳理一番心绪，秦栖才让乐乐为她梳妆。

    谁知只是将窗户戳了个洞，就看见那样一幕。震惊不已的她下意识捂住了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这日阳光和煦，微风不燥，许久不曾见过太阳的上京总算放了晴。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时间却跑得飞快，转眼却是半月后了。

    秦栖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眸光闪了闪，她对他扬起笑意：

    第92章 彼时旧景终难辞，恰似灵鹿寄相思5

    见她醒来，陆淮有些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好像坐在一旁等了她很久。

    重新躺回床上，秦栖再次闭上了眼。

    他长这么大，还未曾怕过什么，便是从小与同龄的孩子打架、顽劣被陆尚书请家法以及起初学骑马从马背上摔下，他都是硬着身子毫不生惧。

    京中人人嗤笑的纨绔公子，忽然在她眼前现了本性，变成了地狱阎罗。一切都是那样突然，使得她有些恍惚。

    “早啊，陆淮。”

    她本就是个浅眠的，一旦动静稍大就会被吵醒。何况即便再小心翼翼，也藏不住兵刃相接的肃杀之气。

    她看起来全然不知昨晚的事，陆淮心里终于松了口气，总算舒展眉眼，笑了出来。

    可偏偏对上秦栖，只是想一想他就觉得心如刀绞。

    入目是陆淮芝兰玉树的容颜，依旧是一袭白衣，似乎从未变过。

    秦栖看了状况外的他一眼，无奈摇头。

    次日清晨。

    秦栖还未睁眼就感觉到旁边有人在看着自己，她的眼睫动了动。

    听他这么说陆淮才幡然醒悟自己做的事，秦栖心地善良，定会觉得他是个杀人如麻的人，从此疏远他。

    陆淮一边夹菜一边问：“什么事？陛下又给爹布置什么任务了？”

    ……

    陆川放下手中碗筷，宽慰道：“父亲不必忧虑，兹事体大，尽分内之责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