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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跟我说了很多很多,她抬手抹了抹我的眼泪,颤抖着声音问我:“你不怕,我是妖怪,或是骗子吗?”

    “有这么爱我的妖怪和骗子吗?”我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忍住眼泪,勉强不哭地对她说。

    她喘着气,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勉勉强强地开口,说:“我们再背一次朱淑真的《蝶恋花》吧?”

    我抽泣着点了点头,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说:“楼外垂杨千万缕。欲系青春,少住春还去。独自风前飘柳絮,随春且看归何处。”

    “绿满山川闻杜宇。便做无情,莫也愁人苦。把酒送春春不语,黄昏却下潇潇雨。”这是我最喜欢的词,亦是她最喜欢的,

    雪儿,你可知,我们曾经错过了的年华,我以为,日子还很长,错过的年华可以补偿,我以为,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我以为,你会好起来的,可我万万没想到,你就这样病倒了!

    “快传太医啊!”随着她剧烈的咳嗽声,见她赶紧将身子趴到炕边,片刻,便吐鲜红液体,吐得越来越凶。我心疼极了,

    思雪说她冷,见她的身子颤抖着,我将她缓缓抱起,她的身子很轻,很轻,脸色异常惨白,让我真的很害怕,走到床榻边轻轻将她放下,她五官皱成一团,眉头紧锁,嘴唇亦没了血色,我甚是无奈,于是慌得给她盖了好几层被子。

    无奈,思雪还是说她冷,就这样,我上了榻,紧紧抱着她,可她还是颤抖着,顿时,我痛苦,后悔,无奈,悲戚地抽泣,哀求道:“雪儿……我……我求你了……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感觉到她的双眼正慢慢紧闭,我继续不管不顾,抽泣起来,泪流不止,对她说:“等你好起来……我们一起去江南,还住那个地方,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再也不会管你了,我会实现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望……”我抱着她,怀中渐渐冰冷的温度却在提醒着我,她已离开我了!。

    我的思雪,于入宫后的第四个秋天,顺治十七年八月十九,永远地闭上了双眼,时年二十二岁。

    三日以后,我不顾所有人的反对,追封思雪为皇后,谥曰“孝献庄和至德宣仁温惠端敬皇后”。

    而在思雪死后,我做了很多疯狂的事,比如,赐死三十名宫女太监,可是却被额娘阻止了!比如出家事件,额娘说行森是妖僧,玉林通琇也说要烧死他,最终,为了保护行森,不让玉林通琇烧死他,我妥协了,不过,出家决心已定,让吴良辅代替我出家。

    在送吴良辅出家,经历了行森被赶出宫之后,这来回折腾已然快半年,我想到思雪说过,三百年后的世界,是否有呢?让玉林通琇禅师推算了一下,他说,思雪没骗我,并且有法子送我去。

    玉林通琇禅师让我谨慎,因为,去了就永远也回不来了,我想都未曾想,便决定了,我要见思雪,哪怕我一辈子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我也绝不后悔!

    最终,在顺治十八年大年初五时,我得了天花,正月初七,和太医抗争了两天两夜,我终于要死了!

    在我临终前,我下了两道圣旨,和十四条“罪己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以凉德承嗣丕基,十八年于兹矣。自亲政以来,纪纲法度、用人行政,不能仰法太祖、太宗谟烈,因循悠乎,苟安目前,且渐习汉俗,于淳朴旧制日有更张,以致国治未臻,民生未遂,是朕之罪一也。

    朕自弱龄即遇皇考太宗皇帝上宾,教训抚养,惟圣母皇太后慈育是依,大恩罔极,高厚莫酬,惟朝夕趋承,冀尽孝养,今不幸子道不终,诚悃未遂,是朕之罪一也。

    皇考宾天时,朕止六岁,不能衰经行三年丧,终天抱恨,帷事奉皇太后,顺志承颜,且冀万年之后,庶尽子职,少抒前憾,今永违膝下,反上廑圣母哀痛,是朕之罪一也。

    宗皇诸王贝勒等,皆系太祖、太宗子孙,为国藩翰,理应优遇,以示展亲。朕于诸王贝勒等,晋接既正东,恩惠复鲜,以致情谊睽隔,友爱之道未周,是朕之罪一也。

    满洲诸臣,或历世竭忠,或累年效力,宣加倚托,尽厥猷为,朕不能信任,有才莫展。且明季失国,多由偏用文臣,朕不以为戒,反委任汉官,即部院印信,间亦令汉官掌管,以致满臣无心任事,精力懈弛,是朕之罪一也。

    朕夙性好高,不能虚己延纳,于用人之际,务求其德于己相侔,未能随材器使,以致每叹乏人。若舍短录长,则人有微技,亦获见用,岂遂至于举世无材,是朕之罪一也。

    设官分职,惟德是用,进退黜陟不可忽视,朕于廷臣中,有明知其不肖,刀不即行罢斥,仍复优容姑息,如刘正宗者,偏私躁忌,朕已洞悉于心,乃容其久任政地,诚可谓见贤而不能举,见不肖而不能退,是朕之罪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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