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山（1）(2/3)

    萧雅喊住她。

    萧雅咳了一声，扯开话题，“这里是北屿，只有永恒的死亡，没有轮回。到这里的鬼魂，永世都不能离开的。”

    “轩儿很快就能见到娘亲了。”

    姬千夜猛地挥手打开萧雅的手指，“别这么轻浮！你家主人要是真的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去当他的妻子？”

    “不能离开？”姬千夜转头看着大殿外面，白雪刺得她眼睛疼，“为什么不能离开？”

    自己却已经成为暴尸荒野的孤魂野鬼，而那些该死的家伙却孩子好好活着，逍遥快活。

    景云轻轻笑了笑，伸手把景轩拢在怀里。

    姬千夜觉着疑惑，转过身来。

    “喂，姬千夜，你去哪儿？”

    自己的相公霁月，和他那心爱的初雪妹妹，都在那里，他们看着，笑着，用树枝剥开那木灰下的白骨，确认是自己，才离开。

    姬千夜轻声说，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切还是那么真实。

    “我还能出去吗。”

    再后来，大火不知道少了多久，房梁塌了下来，一根根沉重的木柱子带着火砸在自己的身躯上，把已经焦透变脆的皮肉给咋了下来，露出了一片又一片白骨。

    她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声音响亮。

    “绝无可能。”

    萧雅捂着嘴笑了笑，“我是山间的一只云雀修炼成的人形，自从主人在一百年前在山间发现了刚出世的我，把我带回北屿之后，主人就像是我的父亲一样。我们的感情，可不像你们这些庸俗的男女之情一样！”

    姬千夜看着萧雅，忍住眼泪，攥紧了拳头，颓然朝着殿外走去。

    景轩一边笑着一边拍起手来。

    冲天的大火在镜像内熊熊燃烧，姬千夜看见自己在草堆上沉沉睡着，头发和衣服最先被烧毁，然后是那张美丽的脸孔，一点点的变黑，直至烧焦...

    “不不，你是自己无意间闯进来的，你是有意识的兽灵，你啊，是自己跑进这里来啦。”

    “原来这不是梦。”

    “你问的知道我的名字？”

    本来站在一旁观赏她扭曲表情的萧雅吓了一跳。

    “嘿嘿，”萧雅凑了过来，站在姬千夜的身侧，“我家主人是整个北屿的主宰者　，他一直都没有妻子，也从来没有过女人，所以我觉得……”萧雅伸出手指勾了勾姬千夜的下巴，“你长得倒是不错，为什么，不干脆给我家主人做妻？”

    霁月……！

    “因为北屿是鬼魂的死牢，那些在人世的时候坏事做绝的大奸大恶之徒，就会被囚禁在这里，做各种各样的苦差事，受尽所有非人的刑罚，直到灰飞烟灭，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姬千夜忍不住苦笑起来。

    “要不是我已经死了，我现在恨不得杀了自己，我为什么打自己，因为我又贱又蠢，死不足惜！”

    那他这个爹可真是没有重点考虑到对你的审美进行好好的培养。

    “死了就死了呗，抽自己耳光干嘛？”

    姬千夜抬起双手搓了搓自己的面孔，“你刚才想对我说什么？”

    姬千夜浑身发冷，“为什么我姬千夜会到这里，莫非……我也是大奸大恶之人？”

    自己果然是个运气不好，就算是死都会倒霉的倒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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