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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头埋的更低，声音几乎要带上哭腔：“公主……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求公主原谅奴婢这一回吧！公主……”

    她一愣，立刻跪在我面前，膝盖一着地就成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声音惊惶：“公主饶命，求公主饶命啊！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倒是个会装的人。我嗤笑：“我还不是为了遂某些人的心愿？”

    我也朝她笑，“那东西是怎么放进去的？”

    但我内心是知道的。

    “一，苏夏那等自以为是自不量力之人；二是在本宫眼皮子底下玩心机妄想将本宫玩弄于股掌之间之人。你且给本宫说道说道，你是哪一种呢？”

    我坐下来。就着早已变得冰凉的花茶喝一口，几乎凉到心底去，“阿秋——你知不知道，本宫生平最讨厌哪种人？”

    “本宫此番也算是遂了你的心愿，对不对？不过，你既要自己拿主意，那便日后都由你自个儿做主吧，如此本宫也落得个清静不是？”

    我一惊，其实我并不讨厌苏夏。我只是……只是想要弄死她而已。

    我的嫂嫂们不过是天边的星星罢了，那么多，相比起来那么的……不起眼。偶有一个如苏夏那般的女子，自诩月亮。不过是月神手中不小心掉落的不值一提的珍珠或是鱼目而已。

    阿秋收敛住笑容，四下看了看，缓缓走到我面前来。“公主，您今儿晚上怎么会想到送酋长大人这样一件礼物？”

    我从来没有想要跟苏夏结仇。她曾经是有苏公主，如今沦落有施，本身就已经够悲惨了。说起来也足够让人掬一把辛酸泪。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她若是想点儿法子害我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何况我从来就没有将她真正的当成姐姐一回，她设计想要让我死，我设计让她上了酋长哥哥的床。

    可是这片土地上，没有那样一个月神般皎洁的女子。

    她不听，依旧跪在那里，手放在冰凉的地板上，微微泛红：“公主……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瞒着您，奴婢不该让她来参加这样的宴会，奴婢更不该……奴婢更不该自个儿拿主意将她送到你面前来。奴婢知道错了公主……”

    比如，我到底是怎么来的？比如，那个画师到底是怎么被害死的。再比如，我和苏夏的梁子究竟是怎么结下来的。可是无论我怎么想，脑子里都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景象，再想看到什么却看不到了，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

    不知道是谁在我耳边幽幽叹一声：“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讨厌一个人吗？”

    第24章 关心

    “我说你了吗？我只是有些不高兴某些人的某一些做法而已，你起来吧。”

    我试图在这些纷杂的线索里理出一些头绪来。

    她的头埋的更低，身子轻轻颤栗起来：“奴婢……奴婢不知，求公主殿下示下。”

    明哲保身，宫中人人皆知。是以从来没有人敢来同我说这些话，更不能责怪于我，因为，我所做的，其实也是她们想做的。

    其实谁不知道呢，不过阿秋此刻却错了。宫中人人皆知我给苏夏一个巨大的难堪，可那又怎么样？这场战争中，从来就只有我与苏夏两人。而酋长哥哥，无外是一个不会有什么人关注的牺牲品罢了。

    他是这片土地上的太阳，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事实。能与他站在一起的只有月神那样的人。

    可这样一来，不是我欠她的更多吗？那为什么我还要在宴会上如此害她呢？还遂了阿秋的意，将另一个女人卷进这场战争里面。有施宫已经够乱了，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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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越想越头痛，我眯起眼看月神像，她俯视着我，眼里的怜惜和悲悯那样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