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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风华绝代的少年，小时候定然也是个漂亮的小小人儿，捧在手心里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打呢？

    “她这辈子做的最大的一件错事，就是生下了我。”

    “她只会抱着我落泪，不停地对我道歉。”

    这意思就是，他是在北沧的时候中了毒。

    姜祸水撇开眼，“你想要的，原谅我做不到。”

    姜祸水从来没见他笑得这么难看过。

    他本想说“不需要一个女子为他卖命”，但脱口而出前突然想起她质问他是不是瞧不起她，于是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加上几个字。

    又想到这到底是他并不美好的过去，她不该刨根问底，于是闭上嘴。

    祁瑨轻笑了一声，“可是他从来没有说过，下次不会了。所以到了下一次，他见到我，还是会打我，醒来后又说‘抱歉’。”

    “母后每次见到被打的苟延残喘的我，第一句话不是问我疼不疼，也不是问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父皇不开心。”

    姜祸水僵住。

    祁瑨幽幽地叹了口气，状似不经意般地开口道：“小时候，父皇喝醉了酒见到我，会露出苦大仇深的表情，然后用鞭子狠狠地抽我，每次都要等我疼晕又醒来很多次，才甘心扔下沾满血的鞭子。”

    是有怎样的仇恨，才会将自己的亲生骨肉打到皮开肉绽？

    姜祸水心里突然难受起来。

    祁瑨极快的拧眉，“如果真的觉得抱歉，以后就不要对我说这两个字了。”

    但是她给不了。

    姜祸水想象不到，也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经历过这些。

    祁瑨自嘲地后退一步，再抬眸时，眼底恢复了平静，“是我不好，这两天忙于安排……疏忽了，让你弟弟着了道。”

    姜祸水一愣，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我当时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姜祸水眨了眨眼，“好。”

    心脏瑟缩了一下。

    一个母亲生下自己的孩子，又有什么错呢？

    “抱歉。”她忍不住又出声道歉。

    从他的眼中，姜祸水清楚地看出他想表达的意思。

    猛地回想起李氏说祁瑨也中过这毒，她一时哑然，“你真的……”

    她亲眼看到他眼底的光寂灭了一瞬。

    “现在我知道了。”

    祁瑨敏锐地从她眼中捕捉到了名为怜惜的情绪。

    “然后等他醒来，就会对我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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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淡淡地笑了笑，“你放心，红霜之毒我知道该怎么应付，不会让他出事的。”

    可是他作为质子被送来南瑟的时候才不过九岁。

    每一次都唤起他不好的记忆。

    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般，他眼中闪过一丝雀跃，嘴角飞快地翘起，在姜祸水看过来的时候又迅速放下。

    实在是听过太多人对他说这两个字了。

    仿佛在她面前撕下了最后一层伪装，祁瑨上前一步，“但绝对不需要一个女子因为感激而为我卖命。”

    姜祸水见他灰败无光的双眼，心一紧，下意识反驳：“胡说！”

    祁瑨微微笑了笑，云淡风轻地道：“身为长子，免不了受人暗算。”

    祁瑨也如她一样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微笑，“我不喜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