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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在这里？

    姜韵宜眼前一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长夜收回视线，望着眼前正无地自容咬着唇的女人，问：“你需要帮助吗？”

    望着那张日思夜想的容颜，她心中一热，下意识便想埋头钻入他怀中。

    姜韵宜看到，在长夜抬头看着那声音的主人时，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长夜皱着眉，对于这个撞了他不仅没有道歉还喊了他名字想钻到他怀里的女人感到十分陌生，他阻挡了她的亲近，眼神警惕，“你是谁？”

    长夜依稀记得她嫁给了太子，不，是废太子，如今是誉王。

    那样的眼神像一颗巨大的石头一样砸在了她的心里，激起千层浪花。

    他们不过是点头之交，眼下这尴尬的场面，他似乎说什么都不对。

    不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长夜便撇下她朝孟溪云走了过去，十分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装药材的篮子，自己提着。

    ——

    孟溪云觉得那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有些眼熟，下意识多看了几眼，认出这是姜祸水的大堂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第一眼，便僵住了。

    顺着她的视线，长夜想起方才出于礼貌询问了姜韵宜是否需要帮助，既然孟溪云已经买好了东西，他们便准备离开了。

    长夜问：“东西都买够了？”

    看清扶起自己的人是谁之后，她险些落下泪来。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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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点头。

    姜韵宜顿时如闻天籁，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

    于是长夜上前，给了她一锭银子，寻思着身为女子被丈夫抛在车后似乎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不便直言，只说：“买匹马。”

    “你——”长夜顿了顿，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措词来形容眼前的人。

    虽然没注意到车上的标记，但此时出现在京城这么一队浩浩荡荡的车队，除了前往誉州的废太子一行人，也没有别人了。

    于是街上便出现了这么一个场景。

    这三个字，如同冰冷的水，将姜韵宜从头浇到脚。

    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

    那一刻，她以为是天神听到了她日日夜夜的祈祷，想让她得偿所愿。

    她清醒了过来，才意识到自己如今是副什么模样。

    姜韵宜按捺不住地转头，想看看是谁能得到他这样温柔的眼神。

    思及此，长夜下意识转头，往方才车队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长夜沉默了几秒，才将眼前这张脸与姜祸水的那个堂姐重合起来。

    说完，将沉甸甸的银子往她手中一放，便带着孟溪云离开了。

    姜韵宜这辈子都没跑的这么快过，只觉得这双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了，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只紧紧盯着前面的马车，生怕她一个不留神马车就消失在她眼前了。

    姜韵宜如同石像一般站在原地，望着那对只看背影便觉得般配的人儿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怎么会是她……

    一个披头散发，身上乱糟糟的女人追在前太子的车队后边追边喊，有人认出了这是姜府的大姑娘，纷纷猜测着发生了什么。

    一出声，便是哽咽的哭腔。

    “长夜！”

    孟溪云。

    虽然在姜府住的时候，他看得出姜祸水的这几个堂姐妹心肠不怎么样，但好歹相识一场，见死不救有悖于他从小的教养。

    蓬头垢面，狼狈不堪，难怪长夜认不出她来。

    “……师兄？”

    她嗓子都喊哑了，马车都没有停下来。

    那一刻，她明白了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

    她用袖子擦了把脸，“我是姜韵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