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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眼下看什么都觉得碍眼，见他们像呆头鹅似的不动弹，挥袖吼道：“还不快滚！”

    对于他突然抛过来的质问，周杨有些猝不及防，不得不硬着头皮答：“是。”

    “算计过孤的人，孤怎么能让她轻易死了呢？”他冷着脸，转过身，“孤会让背叛孤的人知道，背叛孤是他们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手下一愣。

    周杨无声吁了口气，平稳着气息，笑道：“太子是未来的九五之尊，周杨不是紧张，是敬畏。”

    太子对他向来坦诚，从未说过谎，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对他隐瞒？

    ……

    太子突然收回视线，转而笑出声，“先生想让她死？”

    太子素日并不低调，每每出现必然前呼后拥，排场很大，因此认得他的人不少，掌柜更是脚底抹油地跑到他面前，仰望着这尊大佛，讪笑道：“太子殿下，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想吃些什么？”

    难道他依旧开始起疑了？

    每当太子遇到什么烦心事的时候，周杨总是第一个发现的，他也总会用这样温和的嗓音问他发生了什么，这次也一样，太子看着他的眸子，下意识便要将话脱口而出。

    他咬牙切齿，吩咐道：“去查，查周杨和夏濯在何时何地见过面，多久才离开。”

    周杨心生疑惑，不动声色地走到太子面前，温声道：“不知太子因何事烦恼？”

    他目光幽深，陷入沉思。

    “先生啊，”他突然伸手，拍了拍周杨的肩膀，感觉到掌下的身躯微微颤了一瞬，他挑眉问：“先生很紧张么？”

    这大堂里人很多，太子一眼便瞧见了人群中那鲜艳的一桌，坐着四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阮袂咽下口中的肘子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太子殿下，这不太好吧。”

    姜祸水没料到会在酒楼碰到太子，彼时她正与孟溪云、阮袂、殷萝三人在大快朵颐，足足半月没尝到京城第一酒楼的美食，姜祸水馋了好久。

    周杨在太子身边这么多年，对于他的一言一行，每个小动作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如何看不出他在说谎？

    当他独自一人出现在酒楼时，姜祸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掌柜露出为难的表情。

    那如同猎豹盯上猎物的眼神令周杨心惊了一瞬。

    姜祸水抽了抽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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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搭理掌柜，径自走到姜祸水面前，指着她们这桌说：“孤要在这里吃。”

    他尚未发觉自己背后起了一身薄汗，同样直视着他，笑容不变地应道：“既然她碍了太子的眼，那便让她消失好了。”

    周杨敛了眸子，淡笑道：“不过是一个小小良娣，殿下若不喜欢，整治她的法子数不胜数，不必为此大动肝火。”

    他眉心一跳，“殿下……”

    “是。”手下不敢迟疑，纷纷离开。

    话音刚落，太子便绕过他出了门。

    是谁提醒了他？

    意识到不能打草惊蛇，他抿着唇，将话收了回去，眼神微闪，道：“没什么，不过是姜韵宜那贱人又在后院作妖，孤心里烦得很。”

    这副从容镇定的模样令太子心里不太舒服，他冷笑了一声，说：“先生不是不知道，孤最厌恶被人算计欺骗了，那个女人假意向孤投诚，却没有信守承诺，她该死。”他掀起眼帘，目光直直射入周杨眼底，眼神阴鸷，“所有背叛孤的人，孤都会让他们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太子也不知道信没信，沉默了一会儿，幽幽道：“孤以为先生是最了解孤的人。”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内，周杨才彻底松了口气，惊觉竟出了一身冷汗。

    太子此行秋猎回京之后，就变得有些古怪，不仅至今未传召过他，似乎还背着他在调查些什么，甚至今日这番话，也如同在敲打他，提醒些什么。

    迎面碰上正要进去的周杨，他们眼神忍不住往他身上瞟，面色古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