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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个心善的好人吗？

    王鹤被她一笑弄得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姑娘心善，总不会害了我的。”

    他登基后，她先是为了帮他巩固政权而将包藏反心的臣子斩草除根，后是为了在尔虞我诈的后宫站稳脚跟而明面暗里夺了不少女子的性命

    在姜祸水眼中，面庞稚嫩的王鹤就像她的弟弟一样，他说起这番话时虽然是笑着的，眼神却藏不住失落，她从未安慰过这样的人，一时间沉默了下去。

    果然还是个少年人的心性啊。

    坐在回府马车上，姜祸水出了神，脑子里回荡着王鹤说那句话时诚恳而真挚的神情，有些迷茫。

    见他耷拉着脑袋露出懊恼惶恐的表情，不用猜都知道此刻他心中在想什么，姜祸水有些想笑，但没笑出来，她心念微动，刚才在马车上思索的困惑突然得到了解答，笑着说：“我给你念一首诗吧。”

    王鹤读书不多，但听到“鹤”这个字眼，依稀能猜到这是一首赞扬鹤的诗，他一边听一边想着，这位客人为什么要为他念这首诗呢？

    姜祸水忍不住笑了，“我都还没说做什么呢，你就答应那么快。”

    可他何德何能，让这位尊贵的客人听了他一番冒失的话后不仅没有甩袖离开，还温声细语地念了一首诗安慰他呢？

    上辈子，在夏濯登基为帝前，她暗中为他铲除了无数异己，光是她亲手杀过的人便是连她自己也数不清了。

    少年人呆楞楞的，令姜祸水怀疑他是否听到了自己的话，她笑了笑，说：“我相信你终有一日可以像鹤一样自由自在，只是在这之前，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好似自己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下一秒他也会眼睛不眨地去做。

    几乎在她话音刚落，便听到王鹤毫不犹豫地答：“愿意！”

    语调铿锵，表情决绝。

    “云间有数鹤，抚翼意无违。晓日东田去，烟霄北渚归。欢呼良自适，罗列好相依。远集长江静，高翔众鸟稀。岂烦仙子驭，何畏野人机。却念乘轩者，拘留不得飞。”（张九龄《羡鹤》）

    他对客人一向嬉皮笑脸，说话讨巧，许是见到冷漠刻薄的贵客多了，乍一遇见这一位，瞧着外头的马车和她的穿着打扮、容貌气度，便知晓是为娇生惯养的贵小姐，可她不仅出手阔绰解了他的急，还不曾对他露出过不耐和嫌弃的神色，令他不由自主多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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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自己失言，王鹤耷拉着脑袋，身旁客人的沉默令他不由得惴惴起来，暗骂自己怎么会管不住嘴，客人哪里关心他一个小伙计的私事，这下说出来恐怕要扫了客人的兴致了。

    进店许久，周围这么多双眼睛顶着，自然是不能空手而归的，姜祸水买了几瓶“琼浆玉液”，低声对他交代了一番后，方才离开。

    第44章 鹤宜承日2

    由于手上常握刀剑练武，因此不像寻常闺中女子一般手如柔夷、细润光滑，反倒生得秀窄修长，流畅的线条蕴含着力量，指如葱根，带着薄薄的茧。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出脑海。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姜祸水微微一怔，身边泷儿投来关切的目光，从上马车开始小姐的表情就有些不对劲，但是怎么个不对劲法她却说不上来，看着她只是在盯着自己的手走神，可直觉告诉泷儿并没有这么简单。

    莫非是因他刚才的话在安慰他？

    这样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怎么会是个心善的好人呢？

    姜祸水看着自己的双手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