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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祸水随手把香囊扔回给他，“你的香囊……味道很特别，我曾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

    “你的家人在那儿？你是东临人？”

    那边姜尚时也看见这边的动静了，走过来安抚着李氏，等她缓了口气后又从怀里变魔术似的掏出一包山楂、一包乌梅和一包龙须糖，摆在李氏的面前。

    噘着嘴反驳了句“我才不会呢”，姜祸水把水带递给李氏，“阿娘，这是凉的。”

    他就像是她一个人做过的梦，梦醒了就消失了。

    可后来她寻遍南瑟，都不曾找到过这样的气味。

    还没递到她手上，被姜尚时从中隔开，接着他把另一个水袋伸给李氏，温声道：“这里是温水，喝了润润嗓子。”

    她的眼中不见一丝光明，心也是灰冷黑暗的。

    姜祸水不死心，追问：“你真的不是南瑟人？那你是哪国人？要去哪里？为什么被人追杀？”

    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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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中飞快闪过暗色，他不动声色地答：“不是。”听到他答案后的女孩失魂落魄的“哦”了一声，他问：“为什么这么问？”

    李氏：“不出一刻就可以出发了。”她刮下她的鼻子，温柔地笑道：“阿晚累坏了吧？魏镖头说再走两个时辰就能到最近的客栈了。”

    她本来打算安排他们主仆三人一起混在伙计队里的，明明没人邀请他，这小子却自来熟地爬上了唯一一辆马车。

    第17章 公子王晋3

    要是在她作为皇后的时候，别说是这种有求于人还拽的不行的小鬼，就算是世子公主，敢这么无视长辈，她早就让人拖下去管教了！

    王晋瞥她一眼，动了动唇正要出声，车帘被人从外掀开，李氏上了马车，他朝她点了下头，继续闭目养神了。

    姜祸水在心里咬牙切齿：这小鬼真没礼貌！

    姜祸水瞪大双眼，惊呼：“阿爹你什么时候藏了这么多零食？”

    听了她的话，王晋没再说什么。

    姜祸水吓了一跳，两下跟着跳下去，就见李氏正蹲在地上干呕。她这才想起来这是怀孕的正常反应，只是这一个多月以来李氏的状态一直很平稳，没吐过，她才忘了这回事。

    那个人的声音是刻意改变过的，他只会在周围无人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庄子里的其他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姜祸水只能记得他掌心的温暖和特别的香味。

    看出母亲的不自在，姜祸水打破沉默，“阿娘，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呀？”

    加上她和她带过去的泷儿和叶葵，一共才五个人。

    眼下见李氏很难受，她转头爬上车去找水袋，打开后又迟疑地蹙眉。

    “出发前特意为你娘准备的，不藏起来早就被你个小馋猫吃完了。”

    她自己也纳闷，和这个比自己女儿大不了多少的孩子同处一车竟然会有点喘不过气。

    回到车上发现，王晋也正靠在边上注视着姜氏夫妇，却仿佛透过他们想起了别的什么人。

    那庄子很大，但许多屋子无人打扫。那时她身体还未恢复，得知自己武功半废、无法有孕，还成了个瞎子，心灰意冷，不让任何人靠近，也不许人跟在她身边，几次轻生都被人阻止了，在她又下定决心求死时，遇到了那个人。

    她这才突然想起来，眼前这少年其实年龄比她大不了多少，却孤身一人带着两名下属被追杀至此，那他的父母呢？

    她嫁给夏濯后，曾为救他瞎了眼，身受重伤，被他送去一个偏僻的庄子上静养。那里没什么人，夏濯兴许是忙忘了，没给她留人手，庄子上只有一个手脚不便的老管家和负责煮饭的婆子。

    说完她面色突变，急忙捂着嘴下车。

    她浑身一震，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看着他，“你是南瑟人？！”

    其实李氏本打算装作没看见王晋的，但他既主动打了招呼，她作为长辈自然不能无视，回了个礼。

    王晋唔了一声。

    姜祸水仰头无语望天，决定不自讨没趣了。

    这人戒心很重，她不能直接问。

    想了想，她说：“我们要去东临，你们也去东临吗？”

    是他让她重燃生机，为她驱散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