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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胳膊却不听话地冒出了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

    “跑哪儿去了, 还不赶紧给人化妆？”

    苏音有些想笑的，但是看到他格外冷酷的脸，她忍住了，把自己的手塞进大衣口袋里。

    林景程坐在台下，朝江野竖起大拇指：“这回我得承认，你眼光真的绝。”

    第一个节目落场，第二个表演的歌手已经拎起裙子准备登台，编导拿着大喇叭在后台吆喝的时候看到了苏音。

    他清了清嗓音走过去：“你就是苏音吧, 准备得怎么样了？”他说完不等苏音回答，又接着喊了一嗓子：“化妆师呢, 化妆师哪去了！”

    “不冷，在里面待着快热死了，”他边说着卷起了自己的袖子，证明自己是真的不怕冷。

    一支舞，林景程看得心猿意马，好半天没听见江野开口，一扭头，发现他眼珠子动都没动，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直勾勾盯着舞台。

    一眨眼就看到江野站到了后台门口，把刚刚跳完舞的小姑娘堵在出口处。

    “你去哪？”林景程跟在后面喊。

    编导掀帘子走进来时就看到眼前这一幕，娇娇小小的女孩穿着漂亮的芭蕾裙, 站在闹哄哄的人群里像极了懵懂翩然的仙子。

    林景程默默收回腿，转身往回走。

    看了眼只穿着薄卫衣的江野，苏音身后要把大衣拿下来，“外面很冷，你还是穿上吧。”

    “别紧张，”大嗓门的编导难得耐着性子安慰道：“我们都看过你的舞蹈，跳得很棒，待会正常发挥就行了。”

    一句话磕磕巴巴得他都想锤爆自己的头，要是林景程在这里，又得笑话他。

    小姑娘神态紧张，悄悄咬着唇，嘴上的口红都被蹭掉了不少。

    江野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神经，好端端把人拦在舞台出口。

    “下一个可就是你了，准备好了吗？”

    “你、衣服、衣服挺好看的。”

    苏音也觉得很好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几眼，回头软软地朝化妆师道谢。

    聚光灯追逐着她，变幻的灯光衬得舞台中间的女孩像一只高傲的天鹅，伴随着轻快灵动的舞步，骄傲地展示自己最美的一面。

    林景程：“丢魂了？”

    况且紧张也没什么，电视台那边的晚会属于录播，他们是分支，这次晚会以直播的方式呈现，就算有什么小失误，网友们也不会太在意。

    下一秒，一件厚厚的大衣披到了她的肩膀上。

    “你看这样可以吗？”化妆师上完一层淡妆后，又觉得缺了点什么，半晌, 她茅塞顿开，用咖色的眉笔在苏音的眼皮上勾勒出两道小小的鹿角，配上一双湿漉漉的杏眼，化妆师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

    化妆师狂点头，拉着苏音坐下。

    苏音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浅紫色舞裙，因为怕冷，在外面套了件外套，但是从室内走出来，凉风还是吹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苏音松开紧紧攥着的手心，朝编导轻轻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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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头看到小姑娘惶然的眼神，他呼吸微窒。

    懂了，小丑竟是他自己。

    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响起，哪怕什么都看不见，苏音仍旧频频回头，手指也不安地攥紧。

    一个提着化妆箱的女人匆忙跑过来，朝着编导鞠躬。

    真的好暖和。

    台上的主持人熟练得说着串词，身旁的陌生演员友好地给她打气，脑中慢慢清明。

    帷幕拉开，苏音露出笑容，踮脚脚尖随着音乐翩然起舞。

    如果不是真的欣赏认可，就算给再多钱他也不会开后门呐。

    江野忽然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