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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看着，苏音又有点懊恼，为什么她要给江野遮掩？他害得老师们担心，难道不应该被狠狠批评教育一顿吗？最好再罚他写一篇长长的检讨。

    他也很乖，捧着空了的啤酒瓶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

    一直保持着仰头的动作，其实脖子有些酸，但看着小姑娘一脸雀跃地掏出一只口罩，他依旧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让她把口罩的两端挂在他的耳朵上。

    “不能。”

    江野说的地点是一处广场，从下了出租车苏音就给江野打电话。

    苏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现在能自己回来吗？”

    “你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接你好不好？”

    江野眼神迷离地抬起头，嘴角还带着血渍和一团乌青。

    在他的腿边堆着好几个空的易拉罐。

    幸好口袋里还有个干净的口罩。

    苏音收拾完地上的垃圾后，看到对面就有一家药店，但她又不放心把情绪低落的江野一个人放在这。

    他是真的很希望，有一个人能找到他。

    “这里还有伤，”他指着自己眼下的皮肤。

    怕江野在挂断电话之后又乱跑，苏音快速穿好外套，只拿了手机就往外跑。

    其实酒精度数不高，他没有喝多醉，尤其是在苏音找过来的一刹那，江野就已经醒酒了，但还是装作喝醉了的样子，仰着头任由那根棉签在他的嘴角戳来戳去。

    捕捉到小姑娘脸上的懊恼，他忽然觉得挺生动，生动到白天发生一切都变成了没有意义的过去。

    “你和人打架了？”

    苏音从电话里听出江野现在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这样老师就不会发现江野跑出去打架了。

    “不要乱跑，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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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音皱着鼻子靠近，明明她挡住了他面前的灯光，遮住了他的身影，可他却丝毫没发现似的，自顾自喝着酒。

    挂断电话以后，被冷风一吹，看着热闹的街道，江野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嘴角的那块青紫太过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被人打伤。就这样回去的话，一定会被老师批评。

    他回答得很干脆。

    “输了。”

    怎么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城市，他还能和别人起冲突呢？

    其他人都是热热闹闹成群结队，只有他孤零零地坐在长椅旁边的地上，长腿肆意地伸展，手里还拿着一罐啤酒，机械性地喝着。

    尽管他答应得很认真，苏音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去药店买了药酒和棉签，一路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苏音一边收拾地上的易拉罐，一边盯着江野不让他乱动。

    偌大的广场，苏音以为找一个人会很难，可是只不过是环顾四周，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花圃边的江野。

    她的语调柔软，尤其是最后三个字，像是含在嘴里的棉花糖，他鬼使神差地就说了句好，然后乖乖地报出了自己的地点。

    “我好累啊小同学。”

    苏音从来没见过这么安静的江野，以前他总会想方设法地逗她笑，今天却仿佛丢了魂似的，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大大的“丧”字。

    “走不动了。”

    “嗯，打架，打输了。”

    苏音第一时间就给带队老师打过去电话，可一直显示占线没有人接。

    他伸手用力地抹去嘴角的血迹，冲着苏音弯了弯唇，低哑的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江野？”苏音蹲下来，视线和他齐平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还是没说话。

    “好了！”苏音收回手，满意地看着江野被严严实实遮住的下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