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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座的人一直没出声，司机踩下刹车，从镜子里往后看，高高的少年身体蜷缩在角落里，胸口剧烈起伏着，抬头望过来的一瞬间，漆黑的瞳孔似乎有些不聚焦。

    快到画展的这几天，胡静特地给她批了假，让她专心画画。

    徐路没说话，一言不发地盯着江野喝过的那只茶杯。

    慢慢靠近别墅，江野颤抖着手，用钥匙打开大门。

    “一切比想象中的顺利啊，看来我马上就要完成最后一幅作品了。”

    “先喝点茶，败败火，”徐路把一只茶杯推到江野面前。

    江野气不过，不过短短一个礼拜的时间，坐在他前面的小姑娘已经瘦了一圈，眉间紧锁，一副愁眉苦脸的神态。

    低哑的笑声回荡在办公室内，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江野端起来一口气喝完，把杯子重重地甩在桌上。

    小姑娘趴在桌上好似睡着了，桌前的窗户打开，墙边的藤蔓盘旋在窗台，绿意盎然。

    江野皱着眉。

    一连三天，白天苏音都是在徐路郊外的画室里度过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江野一掌拍在桌上，皱了皱眉，觉得不对劲。

    “让别人不吃不喝给你画画，你自己在这里喝茶，算什么知名画家？”

    “是我，”见她没事，江野松了口气，拉着她的胳膊把人拽起来，观察了一遍这个房间。

    离郊区越来越近，江野捂着胸口靠在车窗边，冷汗一阵一阵地往外冒。

    小姑娘睡得熟，枕在胳膊上，半边脸都压出红扑扑的印子，她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

    “开车，去城郊。”

    “你笑什么？”

    浑身燥热，他似乎有些控制不住从胸口升起的燥郁。

    直到车子停在那栋别墅门口，看着虚弱的少年挣扎着下车，司机在驾驶座上微微叹气，现在的孩子可真是不拿身体当回事，病成这样了也不去医院。

    他皱着眉，压着胸口一阵阵翻涌的狂躁，循着东西两边的房间一间间寻找。

    终于，在三楼西角的房间里找到了苏音。

    从他的喉咙里溢出微弱的声音。

    面前的儒雅的男人一点也不恼，自己抿了口茶，幽暗的目光落在江野脸上，他低低地笑开。

    徐路正坐在真皮座椅上，桌前摆着一套茶具，茶壶里还蒸腾着热气。

    “江野？”

    从林启航嘴里听到这个消息，江野没忍住，拎着拳头闯进了办公室。

    徐路打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把钥匙丢在江野面前。

    江野拿起钥匙跑出去，没有理会男人疯疯癫癫的言论。

    “去画室吧孩子，这是你距离小苏最近的一次机会，而我也要完成这世上最完美的艺术品了。”

    司机吓了一跳：“小伙子，我要不要先送你去医院？”

    江野朝桌前走过去。

    “别睡，我先带你出去，”扶住趴在他怀里打瞌睡的苏音，江野有些气息不稳，一低眉就看到了桌上那个空荡荡的水杯。

    身后的门“啪嗒”一声锁上，任凭他怎么拧也拧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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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大厅四面的窗户紧闭，透不进阳光。

    “苏音？”江野尝试地喊了两声，偌大的空间里只听见他的回声。

    本来应该同样忙碌的徐路却很悠闲，甚至画展的前一天，还在校长的办公室喝茶。

    他只好先上前去叫醒睡着了的苏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