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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野趴在桌上，悄悄朝那边侧过了半边耳朵，将那几个人的声音一字不落地听进去。

    “徐路？M国油画鬼才的那个徐路？不会吧，他请苏音帮忙，这事怎么听起来那么玄乎？”

    肮脏……

    第二天早读课上到一半，江野从前门一瘸一拐地走进教室。

    几人立马噤声，低头假装看书。

    班里有几个八卦的人围在一起议论。

    正聊得起劲儿，“啪”得一声，第四排的小魔王踹翻了一把椅子，阴恻恻地朝她们看过来。

    司机早就被吓出一身冷汗，“姑娘，下回可别在车上吵架了，多危险啊。”

    从小到大，他对周围的善意恶意都格外敏感，那个徐路，他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人精于伪装不是个善茬，所以看到苏音和对方接近，他忍不住生气又害怕。

    这是在场大部分人的心声。

    “用肮脏的眼睛看世界就觉得全世界都是肮脏的，徐教授不是你说的那种人，而且，就算他再坏，能比得过你吗，你成天打架惹事，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坏话？”

    他低着头站在路边，看不清神色。

    苏音气得手都在发抖，偏偏她不会骂人的话，急得眼睛红了一圈。

    “你没听错，我站墙根听了十来分钟呢，那个徐教授最近的创作遇到了瓶颈，恰好苏音的调色给了他新的灵感，所以他就想借苏音去画室帮几天忙。”

    “这旁边有交警不能停啊你等下个路口吧，”司机话还没说完，瞥到后座的少年一手拉开车门，吓得他一脚刹车踩到底。

    他有善心那玩意儿吗？

    “新同学怎么这么走运呢，我也没听说她画画得过什么奖，怎么就被徐路看中了，那可是徐路唉！”

    江野？善心泛滥？

    “其实是校长喊新同学过去，据说是徐路亲自开口，请新同学去他的画室帮忙。”

    气她识人不清，又怕她被人骗。

    “林启航，你认识那个叫徐路的吗？”

    林启航倒是格外配合，格外认同地点头：“哥，这个世道，容不下咱们这些好人。”

    耳边清净了，江野又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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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子却越来越混乱。

    朗朗的读书声中夹杂着偷偷摸摸的笑声。

    苏音咬了下唇，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声疯子。

    “是啊，凭什么啊……”

    一下课苏音就被胡静喊进了办公室，过了大半节课才回来。

    江野没想到自己在她的印象中就只有“肮脏”两个字。

    江野已经放慢了语速，尽量心平气和地和她解释。

    “嗯，被狗咬了。”

    江野扯了扯嘴角，特地拔高了声音。

    “哥，你这怎么回事啊，考个试的功夫，怎么腿还瘸了？”

    苏音的笔尖一顿，本子上留下重重一道划线。

    车子还没停稳江野就跳了出去，踉跄了两步勉强站稳。

    林启航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赶紧伸手扶着江野坐下。

    “知道知道，大画家嘛，而且据说还做了很多慈善，”林启航边打瞌睡边说道。

    “我他妈要是再善心泛滥，我就断胳膊断腿！”

    “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