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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音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笑得得意，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可是她好端端地出现在这里，他一点也不气了。

    所以她为什么要怕呢，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苏音讨厌他痞里痞气的笑容，皱着眉躲开他的手。

    江野刚从会所出来就看到前面围了一圈人，他抬起腿准备绕道，眼角却在瞥到那抹熟悉的衣角时停下。

    “我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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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天还偷偷画他画像，现在却讨厌他，他信了才有鬼。

    格外想笑。

    此时正是夜市最热闹的时候，行人在街道穿梭，偶尔有几人在苏音面前停了脚步，声音很小地议论，却没有一个人过来问一句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笨拙地用指腹去擦她的眼泪。

    苏音也记起来了，抬起被冷风吹得红彤彤的脸，一双杏眼也红，肿得跟桃核似的。

    他对面就是声啬会所，上一回他在这里给了她一盒草莓。

    江野跟在后面，又笑着骂了声小傻子。

    这点童年仅有的欢乐，她自私地不想和任何人分享。

    江野看了两眼，低头笑了出来。

    看热闹的人撇撇嘴，一哄而散。

    苏音慢吞吞地站起身，看着蹲在地上神情有点迟钝的少年，她又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江野原本气她明明说的喜欢他，才过了没几天又去勾搭杜骁。

    “哭什么哭，别以为老子会心软。”

    就因为白天他凶了两句，哭到现在？

    手还没碰到她的脸，被一只细白的手重重拍开。

    说的话也欠揍：“这么晚就为了等我？”

    从前她那么软弱，从不惹事，可是这些人从来没有放过她。

    这样恶劣熟悉的声音再没有第二个人，苏音抱着膝盖没动弹，期盼着那个人赶快离开。

    他不仅没走，反而兴致勃勃地蹲下，他身量高，蹲下身也比她高出一大截，暗色的影子像是牢牢把她锁在怀里。

    “你说什么？”

    苏音攥紧了拳头，倔强不服输地和他对峙。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蛋。”

    他起来，轻而易举地把手盖在苏音头顶，摸了摸，低声哄她：“小傻子，喊一声哥哥来听听？”

    她一脸视死如归，像是个被关进笼子里的幼兽，明知逃不出去，还挥舞着那双柔软的爪子，告诉别人她很不好欺负。

    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江野无暇顾及这点不痛不痒的力道，一双桃花眼紧紧盯着墙角的小姑娘。

    苏音无暇查看手上的烫伤，捂着那块手表一动也不动。

    苏音抱着膝盖靠在墙边，小心翼翼地把手表放进上衣口袋里，布料摩擦到烫伤的地方，惊起一片细密的痛感。

    他粗鲁地拨开人群，看到了缩在墙角，像鹌鹑一样埋起脑袋的女孩。

    她骗了苏莹，这不是妈妈留下来的东西，而是神明小姐送给她的。

    他刚刚分明听见一道细细软软的声音，很轻地从他耳边飘过。

    走了两步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拿着KTV里的水杯，她把水杯摆在墙角，又觉得不太文明，半路走回来，捡起水杯放进了街角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