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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当真的见到人时，他把之前想好的全都忘了。

    唐潇终是什么都没说，“没事，娘我走了。”

    裴青轲道：“……我们到时候再说，好吗？”

    不如直接去问姐姐，反正瑞王府离这里也不远。

    “姐姐是不是会去？”

    瑞王殿下是什么人？

    容易受伤，很能忍痛，也不会保护自己。

    还有十一天。

    她是个从来都不怎么在乎自己的人。

    裴青轲一瞬间便明白了他在问什么，隔了会道：“四月二十三启程。”

    唐潇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我还来得及收拾东西，对了，和丰都比，衡州冷吗？大约会持续多久？我需不需要带很多衣服，我听人说短时间好像结束不了，但是随军的话，带很多东西是不是不好，姐姐你带多少……”

    她会站在远处看着，而不参与吗？

    “你们为什么都不告诉我，是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她又怎么能忍心，让他留在丰都等她？

    她态度很好，但分明就是已经下定了决心，绝不会有一点妥协。

    “商量什么？”唐潇声音已带哭腔，有些哑，“你如果真的想和我商量，会什么都不告诉我？直等到拖无可拖，才和我说吗？”

    唐潇和她几乎是朝夕相处，怎么能不懂她？

    他说话声音渐干，越来越慢，但却还是坚持一直说下去，不想她说出拒绝的话。

    唐潇道：“你不会，你已经决定去了，也决定了不带着我去。”

    他一路越走越气，都已经想好了怎么质问她，想好了怎么不理她，想好了在她哄他以后两个人再怎么和好。

    他想问：“娘，大斐和尧国是不是要开战了。”

    他面色潮红，心怦怦乱跳，许久，一个字都没问出来。

    她真的能吗？

    唐潇不傻。

    唐楼墨正在家中书房，看见急匆匆进来的唐潇道：“慢些，小心摔了。”

    她能安全回来吗？

    唐潇先前还觉得是自己瞒了裴青轲，还觉得来日方长，出门一逛，才知道了到底谁才是被瞒的那个。

    唐潇不止一次见过她身上带伤。

    若是寻常皇族上战场，本可以不必担心，毕竟身份在那里，有危险也轮不到她。

    裴青轲怕唐潇出事，唐潇又何曾不怕她发生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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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姐姐不一样。

    裴青轲沉默。

    唐潇唇瓣张张合合，却一个字都没问出来。

    唐潇一瞬间失声，再找回声音时，他听见自己轻声问：“姐姐，如果我说你留在丰都，好吗？你会考虑一下吗？哪怕一下下？”

    裴青轲平静的表情越来越难以维持，偏过头，纵使早已心乱如麻，声平且坚定，却是个问句：“小小，你留在丰都，好吗？”

    “你什么时候走？”他只是问。

    裴青轲道：“我们还可以商量，还有一段时间不是吗？”

    ……

    但她还是说了。

    唐楼墨看他神情，心下暗叹，慢慢道：“怎么了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