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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月赵想阻止他，却还是晚了一步。

    他没有办法告诉她，他一看到她就会忆起那晚，她生病时候的样子。他不敢面对她，所以只好扔掉那支笛子，做一个半瞎子也挺好。

    可是无论他怎么喊，他的师姐都没有半点反应。

    “对不起，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一愣，未几，起身要走：“那我走了。”

    “没关系。我已经记住你的容颜了。”他道。她的模子已经深深刻在他的脑子里了，他想忘都忘不了。

    他轻轻地抚摸她的头，道：“傻瓜，这不一样的。”

    她抓住他的手，那只手还很冷，像他的脸色一样，问：“你不是说你讨厌我吗？那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月赵点了点头，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那你以后，是不是都看不见我了？”

    “师姐！师姐！你说话呀！你到底怎么了？”千绛抱着谢挽凌大哭，“师姐，是不是那只妖来了，是不是他把你伤成这样？”

    ******

    月赵只觉一股黑暗之神萦绕在自己眼睛四周，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忆不起那段回忆了。

    “师姐，你可不可以动一动，别这样，我害怕……”

    “哦。谢谢你。”月赵埋下头，轻轻点了点头，心中莫名感到一丝甜意，她抿起嘴角，藏住嘴角下的笑容。

    月赵被苗肆送回了公主府，他的脸还是那么的冷，没有一点缓和。

    “师姐，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

    “师姐，我说过要娶你的。你不能死！绝不能！”

    苗肆摊开手，手心里有一颗红色铃铛：“这铃铛本是我之物，刚刚是它发出响声在求救，我才赶来的。”

    千绛哭着说：“师姐，她好像……”

    她仿佛成为了一个木偶。

    “怎么回事？”蔚秀崖也赶了回来，刚刚他被一群金人引到了山下，经过一番激烈地打斗，才赶了回来。他看到这里一片狼藉，问：“是不是那只妖来过了？师妹怎么了？”

    他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拍了拍她头顶落的灰，轻柔地说：“待你百年之后，我再来取回。”

    “先把她带回去。”蔚秀崖双目一敛，捡起地上的灯笼说。

    他的手覆上她的眼睛：“闭上眼睛，我帮你把那段记忆去掉。”

    “师姐，你看看我呀！”

    她喜欢他像现在这样，温温柔柔的，一点杀气也没有，整个人就像是刚睡醒的懒猫一样，就这样依赖在她的身边。她问：“那你能赶在我快要死的时候来吗？我想再见你最后一面。”

    “你坐在这里，我怎么换啊？”月赵委屈巴巴地说。

    谢挽凌被那盏灯笼击中，两眼发直，鲜血从眉心缓缓流下，一动也不动了。

    蔚秀崖伸出食指放在她的鼻下，道：“还活着。”

    她的衣服，从上到下，几乎都被撕碎了，已经不能再穿了。

    月赵眨着泛若秋水的眼眸，问道：“那我要什么时候还给你呢？”

    “诶，别走……”月赵伸手拉住他，低着头缓缓道，“我今天……好像也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那我的眼睛……是不是也不能要了？”

    他顿了顿才道：“救你，是因为……我不想你被他们……欺负。”

    他将她放在床上，从衣柜里拿出新的衣服来给她，“换上。”

    他恨不得将那群人的眼睛全部挖掉，扔去喂狗。

    他将铃铛又戴在了她的脖子上：“你还是戴着吧，这是你爹留给你的。”

    当千绛赶回破庙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画面。谢挽凌站在破庙门口，神情呆滞，双目无神，无论他怎么唤她，她都不答应。

    他想起进破庙的时候，看到她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了，而她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那群人的眼里。

    “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传出去对你不好，知道了吗？”他好心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