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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赵透过书架的空隙，看见那人正在另一边认真地东翻西找，无暇顾及她。而那支笛子则被他别在了腰间，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你不是想看我的脸吗？擦干净，才好看。”

    不可能啊……

    他咯咯一笑，又道：“那你的眼里，岂不是只能有我咯？”

    倒推回去的话，靖康二年应该是十五年前！

    月赵真想一拳打过去，“你不把笛子还给我，也不告诉我你在找什么，那我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你了，万一你跑了呢？”

    “你看着我，作何？”他的声音从那边传来，问得很认真。

    “你的犹豫，不过是增加了他的痛苦而已。”他居高临下地说着，“早日送他归西，他会感激不尽的。”

    月赵：“……”

    “不……”月赵低着头，声音已经变得哽咽。

    宋朝设有“四京”：东京开封府、南京应天府、西京河南府（洛阳）、北京大名府。而东京汴梁，即汴京，是他们大宋的都城，早在十五年前就被金兵攻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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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一声闷响，鲜血溅了她一脸，那只抓住她的血手缓缓滑落，她抬头一看，有人帮她做了这一切，拔出了那把大刀。

    里面比外面要暗许多，只有些许月光透过门和窗户散落进来，落在墙壁和地板上。屋子里空间挺大，中间摆放着一排排的矮桌，周围是环形的深红色书架，书架上摆满了许多书籍和字画。

    他一人走在前面，独自走进了城门内。月赵跟在他的身后，走过一条笔直大道，再穿过几条弯弯曲曲的长廊，绕过几处富丽堂皇的宫殿。

    东京汴梁？

    月赵见他停下，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座高楼。此楼大约宽三丈，高九丈，呈八角形，在这片朱红色的宫殿之中，显得很别具一格。

    那人愣愣地看着她，差点惊掉了下巴，“你……”

    他的声音再次幽幽传来，“目不转睛么？”

    怎么可能呢……

    “求求你，帮帮我……”老人那只血手还拽着她，眼神是异常的坚定。

    月赵伸出手，为那个老人阖上了眼皮。她站起来，一把抓起了那小贼的黑色衣袖，往自己脸上一抹，擦掉了脸上的血迹。

    靖康二年？

    他笑着说了一句，“我也没要你信啊。”

    他：“……”

    “这里怎么可能是汴京呢？这到底是哪里呀？”她拉着那人问。

    月赵见到这些雄伟辉煌的建筑，她越发地相信，自己是真的来到了皇宫。

    第3章 妄想

    画学，是什么地方？

    现在明明是绍兴十二年呀，怎么可能会是靖康二年？

    月赵看见他推门走了进去，不由得在心底想：“这家伙，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竟然连皇宫也敢偷！”

    原来在他的胸口上面，直插着一把大刀，大刀嵌入胸膛里，令人触目惊心。月赵蹲下身，面色复杂，摇头道：“取出来，你会死的。”

    月赵跟在他的后面，看到那个城门之上写着“东京”两个大字。

    门上倒挂着一块牌匾，那牌匾颤颤巍巍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而上面只有两个大大的字，“画学”。

    是那小贼又返了回来。

    她怎么可能会来到汴京呢？

    月赵：“我信你的鬼吗……你可别胡说啊！”

    那两个字写得极具特色，笔迹瘦劲，而瘦又不失其肉，瘦硬有神。月赵认得，因为她小时候也练过，这是徽宗皇帝独创的一种字体，瘦金体。

    “这里是汴京？”她错愕道。

    男子甩开她的手，道：“这里，是靖康二年的东京汴梁。”

    月赵被吓了一大跳，那是一只血手，血手上戴着一串深褐色的珠子，正死死地抓住她的脚。她看见血手的主人是一个老人，正吐着微弱的气，说：“帮帮我，帮我把它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