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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陪你一起。”

    “为什么我兄长从来没说过？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记得你！”

    “你？！你是徐夫子的学生？！”

    “对，在京城之前，我们见过两次。”

    密林深处有虎的魂魄，你听见的山风，都是她自由的咆哮。

    “被倭寇害死的斥候们。”

    “随梦书院的徐先生、和西境的千余名学子……”

    “徐夫子？”

    姬倾也握紧了她的手。

    ……

    第60章 玉山倾（一）　　等我长大了，把你们打成……

    他出生在西境最有名的花街上。

    “除了几个不记名的弟子。”

    “此生不会再见了……”

    而他的耳边、仿佛最后一次响起了震彻山河的虎啸。

    姬倾垂下眼帘，轻轻按住她抚在自己颊边的手。他的声音被寒风吹散，一片静默的温软：

    司扶风看着姬倾缓缓盖上了白布，遮住了段澜含笑的容颜。她吸了吸鼻子，在京城寒气凛洌的清晨里，牵起一个苦涩的笑容：

    “不光我的师傅，还有许多人，死在这场无声的浩劫中的人。”

    “而他学成之后，担心以后在这些埋伏的倭寇身上使用时，被徐夫子看破身份。所以他成为太傅的那一年，西境立刻掀起了风暴，徐夫子被诬陷写反诗，整个书院上下，所有人皆受株连，无一幸免。”

    “剩下的人，怎么办？”

    远方孕育着神灵的古老雨林里，他的故友再次奔跑于金光斑驳的绿意中。

    “在倭寇造出下一个谢梦莱之前，我们沿着所有的线索一一查下去，十年、二十年，他们花了多久埋下的根，我们都要一棵棵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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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时的记忆是斑斓而繁复的， 女人们的衣裙比蝴蝶的翅膀还要艳丽夺目，上面洒着斑驳的金粉，从他低垂的视线里拖曳而过时， 金光斑斑跳跃着、像被锦鲤搅碎的湖水。

    “若是我没猜错，谢梦莱的悬针，应当是在西境跟徐夫子所学。”

    “回家吧，你记得家在哪里。”

    “第二次，是你打架打赢了的时候。”

    他说着，忽然顿了顿，唇边颤抖着牵起一点苦笑：

    “比如郁玟、比如司摇光、比如你……”

    “第一次，是你打架打输了的时候。”

    大档头的喉间微微有些哽，但他的笑容却前所未有的温柔。

    “徐夫子和随梦书院？！”

    姬倾将白布的褶皱抚平，直起身时，晨光吻着他的轮廓，全是坚定而挺拔的线条：

    坍塌的烟尘飞扬着，火焰在刹那间包裹住了大殿的废墟，将京城的夜色，染成一片不可逼视的艳丽。

    司扶风的手猛地一颤，她抬起脸的刹那，眸子微微地睁大了，声音有些怔怔的：

    猛虎匍匐了下来，高傲的头颅垫在自己华美的皮毛上，仿佛陷入了一个最长的梦境。

    “被歪曲的真相淹没了姓名的百姓、朝臣、军人、锦衣卫、番子……”

    司扶风牵起他的手，用力握了握，扬起一个笑容、在清晨里露水一般闪闪发光：

    寒鸦追随着大档头的脚步，走出无量殿的刹那，那穹顶发出哀鸣般的呜咽，重重朝着地面砸落。

    姬倾沉吟了片刻，他深深吸了口寒气，呼出白茫茫雾色的时候，眉眼里写满了疲倦和哀意：

    姬倾无声地点头，他的喉间肉眼可见的颤了颤，许久，才牵起了一个感慨的笑：

    落雪不歇，但夜色褪去。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很轻：“那你的师傅是被他们害死的，如今查明了真相，是否可以替他洗清冤屈？”

    “比如我。”

    阳光穿过禁宫的挑脚，斜照下来的一刻，京城巷陌间的血色与狼藉，皆被大雪覆盖。

    司扶风一把攥紧了他的手腕，狠狠将他扯到自己面前的刹那，几乎是迫切地抚上了他的脸，逼着他看向自己：

    有很多人留在了昨夜，也有很多人将继续跋涉于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