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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当时吃饭呢？还随便点，回头你们厂公知道了，您跟我的皮都保不住。”

    司扶风耳朵一红正要说话，大档头却捋着湛湛发丝轻笑：“那道不必，咱家听闻您这里有位花魁，轻易不见客的。最是个雅致高贵的模样，想必不会用这些胭脂俗粉，请她来便是。”

    第52章 净业火　　太监带着女人逛青楼……

    笙歌巷便是忘忧乡，不论是前些日子恪王血洗了湖上的歌坊，还是今晨震惊京师的谢府爆炸， 那一层脂粉香仿佛是世间最柔软的屏障，隔开了京城的喧嚣和苦恼。

    “大档头可是稀客，奴心里欢喜。”

    王妈妈额头上有凝了香粉的薄汗沁出来， 她勉强扯出个笑：

    王妈妈望向那张雌雄莫辨的脸， 只那双妩媚含情的妙目往她脸上一瞥， 王妈妈背后便一根根腾起了寒毛， 那脊梁骨下意识就弯得极地，连声音都在打颤儿：

    大档头手背柔柔抵着唇，笑得花枝微颤：

    王妈妈捏了捏她的手，眨了眨眼笑：“放心，实在不成，奴让她们脱了衣裳再进来便是。”

    大档头便笑了， 他转身朝马车上下来的人说了句：“今夜咱家请客， 这里除了美人还有小倌儿，你若喜欢随便点就是。”

    “芳瑚？”王妈妈凑过来一瞧，脸上便有些为难。她绞着帕子，半晌不敢抬头。大档头便敲了敲窗扉，寒风里一道黑影展翅掠过，灵巧地停在半开的窗台上，朝王妈妈张开双翅、尖利地啼鸣。

    “妈妈对每个客人，都行这般大礼吗？”

    “郡主，哪有对男人说赶紧的，来了奴这地方，可是要慢慢享受的。”

    “大、大档头。”

    一只小巧的翘头缂丝皂靴落在王妈妈低伏的视线里，尽管步幅比京中男子看上去还要利落，但那玲珑的尺寸， 分明是个女孩子。

    老娘从业数十年，居然还能碰上这破事，太监带着女人逛青楼，东厂真会磨人，干脆一刀杀了老娘得了。

    司扶风被那香粉一扫，忍不住又像打喷嚏，她捏着鼻子歪倒在螺钿柜子前，声音有些虚弱：

    王妈妈正拎着银壶给他们斟茶，听了她的话，那香喷喷的帕子便柔柔往她脸上一扫，笑眯眯地说着：

    然而在见到那位尊贵的客人时，见多识广的王妈妈也瞪大了眼睛， 脂粉堆起来的笑容僵了僵。

    “我可求求您了，待会不管哪个姑娘，可千万别弄花粉在身上。”

    大档头纤长如白兰的手微微落在红唇上， 一个轻笑百转千回：

    银灰的斗牛服在纱灯下泛着喑哑的光泽，金银交织的肩襕上，斗牛神兽在摇晃的云烟里腾起，冰冷而桀骜的俯瞰着王妈妈的眼睛。

    大档头但笑不语，艳红指甲在那茶水里轻点，落在闪闪发亮的螺钿几案上时，信手便写了两个潇洒大字：

    也有大胆的，朝他秋波逶迤地一笑，纤手自肩头滑过，那雪白的肌肤就更露出来些。

    王妈妈帕子掩着唇，笑得有些牵强：“奴这里养着好几位花魁的，您说得不知是哪位？”

    王妈妈一边僵着笑脸领他们往雅阁去、一边腹诽：

    红纱灯次第挂上了柳梢，美人们拢着雾一样的薄纱自回廊下轻笑而过，那纱灯的红影便摇晃着， 将水色染出一片旖旎风致。

    果然那人说话的声音清脆而爽朗：

    司扶风一路打着喷嚏，到雅阁的时候已然去了半条命，她摸了姬倾送得帕子盖在脸上，蔫了吧唧地往几案上一趴，朝大档头挥了挥手：

    “您赶紧，您要找哪个姑娘来着？”

    任何人来到这里，都将融化在枕席间婉转的啼吟中。

    “要不是怕厂公几夜不睡熬出病来，咱家才不会喊你这个不解风情的铁疙瘩来呢。”

    大档头也勾着唇一笑：“看来郡主是对美人过敏啊，咱们先进雅阁吧，不然您这鼻子可要不得了。”

    夜幕像一道洒了金粉的薄纱， 委婉飘落在湖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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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扶风扛着寂灭天四下看了一圈，鼻尖动了动，立刻便打了个喷嚏。大档头嫌弃地皱皱眉，他朝四周一扫，只见垂着金铃的回廊下，裹着纱罗的女人们惊异地朝这边张望。一个个触及他绝丽的眉眼，便纷纷绞着帕子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