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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事太监缓步踱过去,觑着她的脸色,小心地问了句:

    “曼珠沙华,倭国人称它为彼岸花。”

    “可惜……老大不在了,我也并不是来问好,而是来求他治伤。”

    大宫女这才回过神,她扫了一眼周围尚在低声议论的宫人们,压低了声音:

    宣王殿下。

    “这是怎么了?”

    管事太监一愣,扯了扯她的袖子,急声道:“你说这个做什么?这是好事啊,如今宫里得宠的只有咱们娘娘,这不好吗?”

    陆陆续续有宫人直起身子,然而大宫女却盯着方才禅悦站过的地方,一脸凝重。

    段澜死死扣住栅栏,盯着他手里的木牌,大档头微微挑起秀眉,毫不迟疑地对视回去。

    “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有什么好问得?”

    大档头扫了一眼角落里缓缓起身的应慎,应慎瑟缩了一下,却还是壮起胆子、哆哆嗦嗦说了句:

    大档头哗一声扔下手里的卷轴,悠闲地就着火光抚了抚自己艳红的指甲。应慎捂着脸装死,却是斜靠在栅栏上的段澜缓缓开了口:

    禅悦的脚步顿住了,他停在白雪蜿蜒的红墙前,伸出雪白的手,轻轻触了触横斜而来的花枝。他脸上的笑容还是那样清朗,声音却有了深长的意味:

    “少监,养心殿那边的事、宫里有些传闻。”

    “他与我们老大当年是至交好友,老大来逐浪营当斥候以后,曾对我们说、若是进京,一定替他向应大哥问好。”

    “你有朋友,咱家也有。”

    诏狱中,大档头一寸寸抚摸着火红的画卷,眸光凉丝丝落在应慎身上。

    “据说根茎有剧毒,可引起痉挛、影响神志,重可致死。”

    “咱家一直想着为他们逃回公道,你不想吗?”

    禅悦并不回头,他噙着抹似有似无地笑,走在那雪地里,皂靴踩得白雪咯吱作响。大宫女平复了一下呼吸,觑着两边小太监都在一心扫雪,便隔了绫伞,轻声轻气的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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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吧,说说你俩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有人在我们娘娘身上下了套,让皇上……”

    “有些话,咱家不点破,你是个聪明人,自己听明白了就好。”

    “因着它多生于墓地里,那边将它视为接引亡灵、开向轮回的阴土之花。”

    他“啪”一声折断了花枝,拢在大氅里,噙着笑走远了。

    “复仇是我一个人的事,你们不要扯上应大哥。”

    “前几日,皇上好像连着都宿在娘娘这里的。”

    大宫女躬着身送他离开,等那清秀的身骨消失在转角,她才缓缓直起身,眉目间、有拼命压抑的喜色:娘娘没事了!

    大胤、只有娘娘的宣王殿下了啊。

    “咱家的朋友、亲人、恩人,都是或直接、或间接的被这些倭寇所害。”

    等他飘摇的衣摆消失在门后,管事太监才长长舒了口气,缓缓从雪里抬起僵硬的脖子。

    大宫女心头一凛,喉间哽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句:“我们娘娘不知情的……”

    大档头轻笑一声,在他身边蹲下来,摊开伤疤纵横的掌心,上面一方沁了血渍的木牌在火光中泛着喑哑的光泽。

    段澜骤然回身,隔着栅栏就来抓他的胳膊。大档头却轻盈地退开一步,脸上那魅然的笑容消弭得干干净净,只有郑重:

    禅悦笑了,轻叹了一声:“宸妃有福气啊,不仅有你这样忠心的宫人……”

    良久,段澜才长长呼了口气,转身背对着他,声音沉缓:

    “还有宣王那样的好儿子。”

    ……

    大宫女沉默了片刻,却没理他,只牵着裙摆追上了漫步于风雪中的禅悦。

    应慎蜷在角落假寐,仿佛感受到了大档头刀子一样锋利凉薄的眼神,他一个哆嗦、微微将眼皮打开条缝。才一对上那噙着笑的妙目,便又迅速合拢来,巴不得连条缝也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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