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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没那疯病，该有多好。”

    孩子说着，眼睛里骤然亮起了欣喜和渴望的光，他一把攒住了帝王的大氅，声音里盈满了稚嫩的喜悦：

    “可这样的你，不能是仲瀛的母亲啊。”

    寝宫里燃起了明亮的烛火，灯火照彻黑暗的刹那，皇帝在冰冷的琉璃砖上扭曲痉挛。

    她像一只雪白的蝴蝶在剑锋下颤抖，脸上慢慢浮出一个解脱的笑容。

    血色泼溅在孩子的脸上，他睁大了眼睛。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仲瀛看见了你？”

    年轻的帝王像是有千丝万缕的不舍，他的眸光缠绵又滚烫的烧过女子的每一寸肌肤，只剩下深长的喟叹：

    如同一片深重的夜云凝聚在他的眉宇间，他的唇边、缓缓勾起了一个冰冷而苦涩的笑：

    “我的母妃她在这里，你让母妃抱抱我！”

    太监宫女们急惶惶地跪在地上，太医们焦头烂额地围着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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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我的母妃吗？”

    冰凉的剑光斩落下去，女子睁大了她美丽又迷茫的眼睛。

    “母妃你看看我，你来抱抱我！”

    ……

    “完美的身体、至纯的灵魂，人世间、唯有你独一无二。”

    “你们明明说，我的母妃生我时就不在了……”

    他像是陷在了不能醒转的噩梦里，连眼皮下的眸子都在疯狂颤抖。然而舌头却死死咬在牙齿间，哪怕沁出了殷红的血，也只能挣扎着吐出含混的字符。

    暴雨如同瀑布般冲刷着孩子小小的身体，他大喊着、挣扎着对抗风雨，试图从积水里爬起来。

    “你是我司家的皇子，你的母妃才不是一个疯女人。”

    “靥歌啊，朕、本来是想多留你几年的。”

    孩子的呐喊几乎要撕裂他小小的胸膛，帝王的脸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母妃！我是仲瀛！”

    “我不是克死母妃的坏种！”

    “皇上！”

    “母妃！”

    “她不是你的母妃。”

    皇帝也睁大了眼睛，殷红的血毒蛇般蜿蜒而来，汇成了铺天盖地的血浪，一路没过他的头顶。

    “父皇，我是有母妃的孩子！”

    “你身边的宫人呢？”

    他提起了手里的长剑，推开了暗红如血的门扉。孩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踉跄着爬起来，一路向着湿滑的阶梯、拼了命地大喊着往上爬：

    “仲瀛怎么在这？父皇处理一些事，马上就回去。”

    “谁带你出宫的？”

    “可她是谁？”

    “母妃我是仲瀛！”

    帝王猛地睁大了眼睛，他一把推开了扑向大殿的孩子，孩子踉跄着摔倒在雨里，而年轻的帝王缓缓起身，英俊的脸庞上淌落了雨珠，凝结着迫人的深寒：

    孩童小小的手濡湿冰凉，他抬起脸，被雨浸透的发丝黏满了小脸，像无数只蜿蜒的黑蛇。他缓缓抬手，指向尚在欲望的余韵中颤抖的女人，声音清脆又迷茫：

    “靥歌啊，朕真的很喜欢你。”

    “母妃！”

    “真可惜。”

    而外间的多宝阁前，大档头附在禅悦耳边，低声问：

    他小小的身体因为飞扑，重重撞在了门扉上，就是那一刻，冰冷的剑光扬了起来、直指菩萨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