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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要回宫里,主持太子的丧仪。”
二档头裹了件鼓鼓囊囊的大袄子在钟楼外等她,他蹲在墙根底下抽着烟斗,烟草一明一灭,照着那张豪迈脸庞,看着爽朗亲近,只像是谁家的老父亲、哪里像个番子。
司扶风沉默了一会,抬头时脸上有寥落的笑:
“难为您等了一夜。”
司扶风和二档头同时顿住了脚步,二档头幽幽叹了口气:
司扶风也笑了,赧然地摸了摸后脑勺。二档头是个热心肠,一路上走着,还嘱咐她年轻时不能仗着身体好就可劲地淋雨淋雪,回头老来骨头疼。
然而他比风雪更安静清冷的声音落了下来:
姬倾伸手拨开她额前垂落的发丝,眉眼垂着、看不见里面的眸光,唯有声音和雪一起飘落在天地间,寂寥疏旷:
时辰还太早,街上没有几个人,提着两个竹篮的妇人与他们错身而过时,司扶风便不由得多看了一看。
像是落不下的血泪。
两个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沿着禁宫的外墙往提督府走,朱红的墙上漫着白雪,间或有横斜的疏枝探出墙来,上面点缀着红梅斑驳。
她牵着他走下钟楼,送他上了马。
“我会一直在的。”
二档头拍了拍她肩膀哈哈地笑:
直到姬倾疏冷的影子消失在大雪尽头,她手掌里的冰冷似乎还没有消散。
“百姓里也有记得太子的人呢。”
“郡主身手再好,也是个小姑娘,这是同我们厂公一起出来。若是与别的男人晚上出去,咱家早该带人把京城翻个底朝天啦。”
“我知道。”
她便对着那元宝叹气。
二档头摇摇头,感慨地笑:“没什么讲究,不过是想起些旧事。这种尖尖的元宝啊,现在没人折了,这是当年先周皇后还在的时候,宫里才时兴这样折。”
二档头道了声好,他们不想惊着妇人,等她转身离开了、才缓步踱过去。她俯身拾起篮子,篮子里堆满了元宝,尖尖翘翘、伶仃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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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你了。”
司扶风点点头,脸颊在他胸口的绣银上蹭了蹭,姬倾便伸手拢住了她的侧脸。
“这位应当是宫里的老人了。”
他的手僵硬而冰冷,那玉白的颜色里泛着紫,看上去倒像一块真冰。
“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
她在被罗灰子的田里见过这样的元宝,而那时、她还只需要给一个人叠元宝。
司扶风按着他的手,往自己暖融融的脸上压了压,姬倾的声音便很轻很软的飘下来:
像是不敢靠近禁宫,妇人在不远处的街角放下了手里的一个竹篮。她朝禁宫的方向跪下,脑袋嗑在雪里,重重拜了三拜。
司扶风愣了愣,目光落在那尖尖的元宝上,微微歪着脑袋:“有什么讲究吗?”
二档头却“哟呵?”了一声,盯着她手里的元宝,眼中却露出些惊喜和怀念的意味,他从篮子里捡起来一枚,在指缝间转了转,叼着烟斗笑起来:
像一道凉丝丝的烙印。
姬倾沉默了片刻,郑重而轻缓地点头。
他看她过来,便举了伞来接。司扶风有些歉意地笑:
她的篮子里,都满满地装着纸元宝。
“有事随时去找你,”司扶风抬起脸,眸光澄澈的落在他脸上,全是柔软的笑:“我知道。你也要知道,我随时都在,你有任何事、也要随时找我。”
“她不敢在禁宫脚下烧纸,我们过去拿了,回头替她带到宫里烧了吧。”
司扶风握住了他的指尖,点点头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