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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不能在短时间内失去两个孩子。”

    二档头想了想，也赞同地点点头：“对，他的目标明显是陈川，若是知晓陈川的动向，大可直接在路上、或者待陈川进入佛堂后动手便是。杀一人的风险，总比杀两人小。”

    二档头微微颔首，轻声道：“咱家本身是太监，自然知道没有人比太监宫女更熟悉皇城的角落。毕竟就算宫禁侍卫，也有值守的范围，非值宿不能夜里留在宫中，若是值宿、有官长点卯，更不敢乱窜。”

    司扶风也凝神看着，若有所思地自语：“比你家厂公的脚还是小了许多。”

    司扶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难得浮出了凝重的严肃：

    他沉思了片刻，轻声道：“只是若查访今夜不见踪影的太监宫女，必然有人不肯说实话，怕是要消磨些时光。”

    “厂公，这是何意……”

    二档头抱拳，取了张绢纸拓着那脚印。梁上位置狭小，司扶风便翻身落下来。

    “比咱家的脚也小呢哈哈哈哈哈……”

    然而瞥见姬倾的神色，她便愣了愣，偏着头有了微微的疑惑：

    她寻思了片刻，向二档头嘱咐：“可以缩小查踪迹的范围了，先着重查查名字或者职位里有个殿字的太监，身形和行踪若是能对上，就劳烦二档头带来细查了。”

    二档头气息一滞，想笑又不敢笑，只在心里啧啧称赞。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几乎同时抬头望向头顶倾泻着月光的洞口，那洞口横径不到一尺半大小，若是魁梧之人，是绝对进不来的。

    真真是青竹寒松、贵气盎然，一时间叫人满目生辉，竟挪不开眼。

    “不对，他不是从窗子进来的。”

    他是殿……

    姬倾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拂开发鬓的尘埃，声音幽凉渺远：

    火光照亮了一串脚印，来去的都有，被刻意弄花了些。但显然锦衣卫来得及时，那人走得仓促，到底是留下了几个可以看清的印子。

    “就算他身手再好，也要对皇城的每个角落都分外熟悉，否则且不论别的，宫里的侍卫也不是好糊弄的呀。”

    司扶风瞬间就僵住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还是二档头反应过来，哈哈笑着牵强地扯开话题：

    “这人是跟着刘炳来的。”

    而姬倾却抬手替她拂开头顶的灰尘，笑容不知为何，竟有些许的落寞和无奈。

    恰好一个的沉碧身影踏进了佛堂，尘埃缓缓游弋而下，像一场细碎的雪。而那人披着月色站在朦胧雪影里，一身墨绿暗光流淌，仿佛含坠了月光的古玉。

    “恪王……暂时不会死了。”

    “刘炳自宫里一路出来，厂公派了太监轮换着盯他，这才找到此处。通知锦衣卫来不过是片刻的时间，就被那人钻了空子。”

    司扶风的目光再次落在两具尸体上，她挑挑眉，有些迷惑地歪了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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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扶风正笑着说：“我们有些头绪了，那贼人应该不久便能抓住……”

    姬倾便被她逗笑了，然而那温存的笑只是一闪而逝，转眼便沉没在隐隐的悲伤和沉默里：

    “应当是个小个子的太监，或是个少年人也不一定。”

    二档头用手掌比了比：“宫女的脚定然不会这样大。”

    二档头微微一怔，下意识问了句：“郡主细心，怎么还知道厂公的脚多大呢？”

    司扶风蹬着柱子飞身上去，二档头皮鞭一甩、卷着房梁跟了上来。

    司扶风脸上微红，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

    司扶风猛地攥紧了他古雅凝碧的衣袖，睁大了眼睛：

    “厂公这神色，是恪王死了？”

    “按照番子们的探查，刘炳和陈川也是第一次约在此处见面。所以那人今夜应当一直跟着刘炳的，既然东厂的人也在跟，为何没有发现他？”

    司扶风便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而太监宫女住在景山边上，有时候领头的吃了酒或者出去对食，晚上便不大管。我们又自小在宫中洒扫，最偏僻的角落、侍卫们巡察的习惯、拐过那个角儿能去往何处，我们比谁都清楚。”

    她回想着刀口的干脆，缓缓摇摇头，一脸笃定：“不是那疯子，我打过他，那疯子可没这身手。”

    司扶风却不言语，只是走到窗前，上上下下一扇扇仔细探寻。可那窗前的积灰没有一点浮动的迹象，她便抱着胳膊摸了摸下巴：